正文内容
(一),陆星月准时醒来。——起床、跑步、看邮件、吃早餐,七点半准时出门,八点之前到公司。,她刚走到楼梯口,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笑声。。,走下楼梯。,江辰正盘腿坐在地毯上,给绵绵扎辫子。他动作笨拙,揪得绵绵直缩脖子,但嘴里还在念叨:“别动别动,马上就扎好了。爸爸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!”绵绵**,“已经扎了十分钟了!”
“那是因为你的头发太滑了。”
“明明是你不会!”
“爸爸什么都会,只是今天手感不好。”
陆星月站在楼梯上,看着这一幕。
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父女俩身上。江辰还穿着昨天那件旧卫衣,头发乱糟糟的,眼镜歪在一边。绵绵的小脸皱成一团,却还是乖乖坐着,任由爸爸折腾。
终于,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扎好了。
江辰满意地端详着自已的作品:“完美!”
绵绵摸了摸,一脸怀疑:“爸爸,你是不是把我的头发绑成死结了?”
“怎么可能?”江辰一脸无辜,“爸爸是那种人吗?”
绵绵盯着他看了三秒:“是。”
江辰:“……扎心。”
陆星月忍不住,嘴角微微上扬。
但只是一瞬,她就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,走下楼梯。
“早。”
江辰抬头,看见她,立刻露出那个标志性的憨笑:“早啊,孩子妈。”
陆星月脚步一顿: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孩子妈?”江辰眨眨眼,“不喜欢吗?那……老婆?”
陆星月:“……叫名字。”
“好的星月。”江辰从善如流,指着茶几上的早餐,“吃早餐了吗?王妈做了好多,一起?”
陆星月看了一眼茶几。
小米粥、煎饺、小笼包、水煮蛋、还有几碟小菜——确实是王**手艺。
但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盘子上。
盘子里有三个黑乎乎的东西,勉强能认出是煎蛋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指着那盘不明物体。
“那个啊,”江辰挠挠头,“我做的,想给你尝尝。”
陆星月:“……”
绵绵在旁边小声补充:“妈妈,那个最好不要吃。爸爸做的蛋,连隔壁的流浪猫都不吃。”
陆星月:“……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决定跳过这个话题。
“我今天要去公司,晚上有应酬,可能不回来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江辰点头,“那我和绵绵自已吃。”
陆星月看向绵绵。
小团子正捧着一个小笼包,吃得满嘴流油,察觉到妈**目光,抬起头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妈妈,小笼包好吃!妈妈吃!”
陆星月心里又软了一下。
她走过去,蹲下来,用纸巾擦掉绵绵嘴角的油渍:“妈妈不吃了,要去上班。”
“那妈妈晚上回来吗?”
“可能晚一点。”
“那绵绵等妈妈!”绵绵认真地说,“绵绵给妈妈留一个小笼包!”
陆星月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好。”
她站起身,往外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江辰正在收拾茶几,动作笨拙,差点打翻粥碗。
“江辰。”
“嗯?”他抬头。
“绵绵的***,联系好了吗?”
“联系好了。”江辰点头,“金色阳光***,离这里不远,下周一入学。”
陆星月有些意外。
金色阳光是A市最好的私立***,入园名额一位难求,她本来打算让秘书去办,没想到他已经搞定了。
“你怎么联系上的?”
“网上申请的。”江辰笑笑,“运气好,刚好有名额。”
陆星月点点头,没多想。
她转身离开。
她没有看见——
江辰目送她离开后,拿起手机,点开一个聊天窗口。
秦风:老大,***搞定了。园长是我校友,打了声招呼就行。
江辰:嗯。
秦风:老大,你真不打算回来?兄弟们都想你。
江辰:再等等。
秦风:等什么?
江辰没有回复。
他收起手机,低头看着女儿。
绵绵正把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。
等什么?
等一个时机。
等他的女儿,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。
(二)
陆氏集团总部,三十八楼,CEO办公室。
陆星月刚坐下,小陈就敲门进来:“陆总,二叔来了。”
陆星月眉头微皱:“让他进来。”
陆震业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笑眯眯的:“星月啊,昨晚休息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陆星月看着他,“二叔有事?”
“也没什么事。”陆震业在沙发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“就是想问问,你那个……新姑爷,安顿好了?”
“安顿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震业点点头,“不过星月啊,二叔得提醒你一句——这人,咱们不熟,得留个心眼。”
陆星月没说话。
“你看啊,”陆震业往前探了探身,“他一个无业游民,突然带着个孩子找上门,说是你的……你就不觉得蹊跷?”
“亲子鉴定是爸亲自安排的。”陆星月语气平静。
“亲子鉴定没问题,但他这个人呢?”陆震业盯着她,“一个单身男人,带大一个三岁的孩子,你觉得可能吗?他背后有没有人?是不是冲着咱们陆家来的?”
陆星月沉默。
她想起昨晚书房窗户上的雾气。
“二叔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”陆震业站起身,走到她办公桌前,“你是***,陆家现在全靠你撑着。这种来路不明的人,放在身边,就是放个定时**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意味深长:“万一他有什么企图,你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陆星月看着他,突然问:“二叔,你昨天去我家了?”
陆震业一愣:“去了啊,想看看新姑爷嘛。”
“书房你也去了?”
“书房?”陆震业摇头,“没有,我在客厅坐了坐就走了。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陆星月收回目光,“二叔,我还有事要忙。”
陆震业笑笑:“行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你自已多留神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的一刻,陆星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不是二叔。
那昨晚在书房的,是谁?
(三)
下午五点,江辰正在房间里陪绵绵搭积木,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他看了一眼,接起来:“喂?”
“**!救命!”
是陆子昂的声音,但压得很低,像在躲着什么人。
江辰:“……怎么了?”
“我被人堵了!在金鼎会所!”陆子昂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他们要砍我!**你快来救我!”
江辰沉默了两秒:“你姐知道吗?”
“不能让我姐知道!”陆子昂急了,“她知道了得打死我!**你是我亲**!你救我这次,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!”
江辰又沉默了两秒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挂了电话,他低头看着绵绵。
绵绵也看着他,眨眨眼:“爸爸,舅舅出事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爸爸要去救舅舅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绵绵呢?”
江辰想了想,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。
三秒后,对面接起来,是个粗犷的男声:“老大?”
“九龙,有空吗?”
“有!随时有!”赵九龙的声音瞬间兴奋起来,“老大你要干什么?打架?**?放火?”
“……看孩子。”
赵九龙:“???”
二十分钟后,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陆家别墅门口。
一个身高一米九、满身肌肉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,穿着黑色T恤,露出的胳膊上全是疤。
王妈吓了一跳:“你……你找谁?”
“找我老大!”赵九龙中气十足,“我老大叫江辰!”
王妈:“……”
江辰牵着绵绵走出来,对赵九龙点点头:“来了。”
“老大!”赵九龙大步走过来,一把抱住江辰,差点把他勒死,“五年了!五年了老大!我想死你了!”
江辰面无表情地推开他:“先看孩子。”
然后蹲下来,对绵绵说:“绵绵,这是九龙叔叔。爸爸去办点事,你跟九龙叔叔玩一会儿,好不好?”
绵绵看看赵九龙,又看看爸爸,点点头:“好。”
赵九龙蹲下来,努力挤出一个“慈祥”的笑容:“绵绵,叔叔带你去买冰淇淋,好不好?”
绵绵看着他满身的肌肉和疤痕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问:“叔叔,你是好人还是坏人?”
赵九龙:“……叔叔当然是好人!”
“那你的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多刀疤?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九龙挠挠头,“因为叔叔以前打过坏人。”
绵绵想了想,点点头:“那叔叔是好人。”
她伸出小手,牵住赵九龙的大手:“叔叔,走吧,去买冰淇淋。”
赵九龙眼眶一热。
他抬头看着江辰:“老大,这孩子……能借我玩几天吗?”
江辰:“……滚。”
(四)
金鼎会所,三楼包间。
江辰推开门的时候,看见陆子昂缩在角落里,面前站着五个纹身男,为首的是个光头,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。
“子昂,你那**到底来不来啊?”光头叼着烟,“不来也行,咱们先把账算算——三十万,今天必须给。”
“再等等!再等等!”陆子昂双手合十,“他马上就来了!”
“等个屁!”光头把烟头往地上一扔,“我看你就是想赖账!兄弟们,给他点教训——”
“等一下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所有人回头。
江辰站在门口,穿着那件旧卫衣,背着双肩包,眼镜片上还有雾气——他刚才走太急了。
光头上下打量他,笑了:“你谁啊?”
“他**!”陆子昂像见了救星,“**!你可算来了!快救我!”
江辰没理他,看着光头:“他欠你多少?”
“三十万。”光头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辰,“怎么,你替他还?”
“三十万。”江辰点点头,“他借的什么?”
“赌。”
“借条呢?”
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看清楚没有?****,按了手印的。”
江辰看了一眼,然后说:“假的。”
光头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借条是假的。”江辰语气平淡,“上面的印章,是两年前的。但他这笔钱,是上周借的。你们连道具都懒得换新的?”
光头的脸色变了。
陆子昂愣住了。
江辰继续说:“而且,这个会所,是陆家的产业。你们在这里设局,坑陆家的少爷——要么你们是傻子,要么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光头身后那四个人。
“要么,有人指使你们来的。”
光头脸上的肌肉抽了抽。
他突然笑了:“可以啊,**,有点眼力。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——今天这三十万,你拿得出来,人带走。拿不出来,他就得留下点东西。”
他一挥手,身后四个人掏出甩棍,围了上来。
陆子昂吓得腿都软了:“**!**你带钱了吗?”
江辰没理他,只是看着光头。
“三十万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“行。”
江辰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东西,扔给光头。
光头接住一看,愣住了。
是一张***。
“密码六个八。”江辰说,“里面有五十万。三十万还账,剩下二十万——告诉我,谁让你们来的。”
光头盯着手里的卡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我怎么知道里面有钱?”
江辰看了他一眼,掏出手机,打开一个APP,举起来给他看。
屏幕上显示的,是这张卡的余额:500,000.00。
光头沉默了。
他身后那几个人也沉默了。
陆子昂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**……你……你哪来这么多钱?”
江辰没理他,只是看着光头:“考虑好了吗?”
光头深吸一口气,把卡收进口袋:“是陆震业的人找的我们。”
江辰点点头,转身就走。
“**!**等等我!”陆子昂连滚带爬地追上去,“**你怎么这么有钱?**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江辰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第一,这钱是绵绵的嫁妆,你要是敢告诉你姐,我让你把五十万还给我。”
陆子昂拼命点头。
“第二,”江辰看着他,“今天的事,你要是再犯第二次,我不会再来救你。”
陆子昂点头如捣蒜。
“第三,”江辰转过身,“以后别叫我**,叫哥。”
陆子昂愣了一下,然后眼睛亮了:“哥!亲哥!以后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”
江辰没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门口,他突然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包间。
光头的四个人还站在原地,但光头本人已经不见了。
他微微皱眉。
那张卡,是他让秦风刚办的,里面的钱也是秦风转的。
普通的***,普通的余额。
但光头刚才的眼神——
不是贪婪,不是惊讶,而是……恐惧。
那是一种见过世面的人,才会有的恐惧。
江辰收回目光,推门离开。
他没有看见——
金鼎会所对面的一辆车里,光头正满头大汗地打电话。
“老板,那人太邪门了……他什么都知道……还有,他随随便便就掏了五十万,眼睛都不眨一下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继续盯着他。”
挂了电话,光头瘫在座椅上,喃喃自语:
“**,这A市,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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