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戏神之幻想
精彩片段

,天刚蒙蒙亮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寒霜街的屋顶上,仿佛随时要坠下来。蔡书珩几乎是睁着眼睛熬到了第一缕惨淡的晨光透进窗棂。他迅速起身,冷水胡乱抹了把脸,冰得一个激灵,彻底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。向***总处的方向打探清楚后,他便裹紧了外面那件黑色风衣,踏着清晨湿冷的石板路匆匆出发。,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紧闭着门板,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小贩呵着白气,缩着脖子整理摊位。蔡书珩埋头疾走,思绪还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考验中,直到一个身影闯入他低垂的视野边缘。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从容?蔡书珩下意识地抬头望去。旧衣的衣角在冷风中微微翻卷,挺拔的背影在稀疏的行人中显得格外清晰。?那个让年轻人当众社死的陈伶?,那身影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,缓缓转过身。晨光勾勒出他略显清瘦的侧脸线条,当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对上蔡书珩时,里面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。“是你。” 陈伶的声音不高,穿透清晨的微寒空气,清晰地落在蔡书珩耳中。,脚步顿住,脱口而出:“你是…哦,想起来了!是那个让年轻人被当成‘那个’的人!” 话一出口,蔡书珩就想咬掉自已的舌头——这开场白简直蠢透了!什么叫“那个”?什么叫“被当成”?自已这张嘴怎么关键时刻总掉链子?“…………”
陈伶明显被噎住了,刚张开的嘴又缓缓闭上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一下,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,但很快又归于沉寂,只是静静地看着蔡书珩,仿佛在评估一个奇怪的生物**。

观众期待值+2

我内心疯狂哀嚎:“蔡书珩!蔡书珩!你这张嘴是租来的急着还吗?!什么‘那个’!完了完了完了……气氛彻底冻住了!陈伶!大哥!祖宗!你倒是说句话啊!别这么看着我!空气都要结冰了啊啊啊啊啊!!”

就在感觉自已快要被这无声的尴尬和心中的思想压垮时,陈伶终于再次开口,打破了凝固的空气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:“你也是去***总处的?我是陈伶。”

“你、你好!我是蔡书珩!” 蔡书珩几乎是抢答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飘。

两人再次对视。一秒,两秒……寒风吹过空旷的街道,卷起几片枯叶,远处似乎真的传来了几声凄凉的“嘎——嘎——”声。

蔡书珩绝望地想:“很好,乌鸦都来配音了……这该死的默契。”

接下来的一段路,成了蔡书珩有生以来最难熬的酷刑。两人并排走着,却再无交谈,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街道上单调地回响。石板路的缝隙里凝结着白霜,每一步都踩出细微的碎裂声。蔡书珩目不斜视,努力缩小自已的存在感,只希望脚下的路能短一点,再短一点。陈伶则是一贯的沉默,仿佛身边这个尴尬到快要自燃的家伙只是路边的一根灯柱。

终于,那栋威严而冰冷的***总处大楼出现在视线尽头。门口已有几个同样拿着通知信的年轻人,彼此间带着审视和警惕,目光短暂交汇时,都只是礼节性地、僵硬地点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竞争硝烟。

蔡书珩和陈伶沉默地融入人流,走进那扇巨大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金属大门。内部是一个异常高阔的空间,巨大的玻璃穹顶透下惨白的天光,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。穹顶之下,已经整齐地站了几排人,个个身姿挺拔,神情肃穆或紧张。蔡书珩和陈伶自觉地在最后一排末尾站定。

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,像冰冷的潮水漫过脚踝,迅速攀升至胸口,让原本还有些低语的预备席瞬间鸦雀无声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高台一侧的入口。

韩蒙的身影缓缓出现。他并未刻意加快步伐,但那每一步踏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,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他走到台前,深灰色的制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,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,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紧绷的脸。那目光所及之处,空气似乎都沉重了几分。

除了陈伶和……蔡书珩。

蔡书珩只觉得这威压像一阵稍强的风,吹过就散了,他甚至还分神注意到身边的陈伶,目光似乎下意识地、极其短暂地掠过了韩蒙的后脑勺,眼神里没有敬畏,只有一种……难以捉摸的专注?蔡书珩心里嘀咕:“看后脑勺?是在想敲他的事?”

就在其他人被这股气势压得呼吸不畅、掌心冒汗时,韩蒙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,如同冰珠砸落玉盘:

“我是韩蒙,三区目前最高长官。” 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大厅的每一个角落。“接下来的三天,你们73人中,只能留下30人。” 他微微停顿,冰冷的视线再次扫过全场,“而在留下的30人中,会有三人……”

韩蒙的声音平稳、清晰,条理分明地阐述着规则、淘汰机制和最终的奖励。然而,对神经大条、昨晚又没睡好的蔡书珩来说,这平稳的语调无异于最好的催眠曲。高阔空间里冰冷的空气,紧绷过后的骤然放松,加上韩蒙那没什么起伏的声音……蔡书珩的眼皮开始沉重地打架。他努力想挺直腰板,但意识却像断了线的风筝,一点点飘远。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、旋转……

陈伶正凝神听着韩蒙话语中可能蕴含的信息,忽然感觉身边的“柱子”好像有点歪。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瞥去——

只见蔡书珩站得倒是笔直,但脑袋微微低垂,双眼紧闭,胸膛的起伏变得缓慢而均匀,嘴角甚至……似乎有一点点可疑的晶莹?

“……?” 陈伶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错愕,“不是?站着?在这种威压下?睡着了?!” 这人的神经是钢筋做的吗?

就在韩蒙话音落下的瞬间,陈伶果断地、毫不客气地用手肘狠狠捅了一下旁边人的肋骨。

“唔!” 蔡书珩猛地惊醒,身体一颤,茫然地睁开惺忪睡眼,下意识地转向陈伶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刚睡醒的迷糊问道:“开饭了?” 他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
陈伶:“……”

高台上的韩蒙仿佛并未注意到这个小插曲,或者说毫不在意。他用毫无波澜的语调为训话收尾:“接下来,会有人给你们每个人分配任务。三天后,能不能留下,就看你们自已的了。” 说完,他利落地转身,步伐沉稳地走下高台,深灰色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后,留下满场心思各异的预备***们。

几名身着制式服装的执法官走上台,开始面无表情地宣读名单和对应的任务区域。当听到“陈伶、蔡书珩、吴右东,二区冰泉街”时,蔡书珩松了口气,至少有个“熟人”虽然会有气氛尴尬作伴。他正打算随着人流离开这个压抑的大厅,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叫住了他:

“蔡书珩。”

我身体一僵,转过身。韩蒙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不远处,正看着他。那目光依旧锐利,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。

“这次任务,是考验你是否能转正执法官的关键。” 韩蒙的声音很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好好干。”

“是!明白!” 蔡书珩立刻挺直腰板,大声应道,心脏砰砰直跳。他以为长官训话完毕,正要再次告退,却见韩蒙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了他身旁的陈伶身上。

陈伶是吗。” 韩蒙的声音没有变化,但蔡书珩总觉得那目光深处似乎藏着什么更复杂的东西。

陈伶停下脚步,平静地回视:“长官。”

我没有太在意他俩个人的对话,就听韩蒙再次开口,这次是对他们两个说的:“任务紧急,现在出发。车在外面等。”

“现在?这么急?” 蔡书珩一脸懵,还没完全从睡意和长官的威压中彻底清醒过来,就被陈伶拽出了大门

门外凛冽的寒风让蔡书珩打了个哆嗦。一辆略显陈旧但结实的人力黄包车停在路边。陈伶已经动作利落地坐了上去,还往里挪了挪,给他留出位置。

“上来。” 陈伶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我认命地叹了口气,带着一种“刚睡醒就要去做任务”的生无可恋感,把自已塞进了黄包车狭小的座位里,和陈伶挨着。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,拉起车就跑。

车子刚启动不久,蔡书珩就听到身边的陈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带着凉意的哼笑。随即,他对着前面奋力拉车的车夫,用一种平淡却清晰的语调说道:

“师傅,不用太赶时间。绕冰泉街外围多跑两圈,让这位……”他顿了顿,瞥了一眼身边缩着脖子蔡书珩,“……好好替他‘消费’一下。”

我瞬间瞪大了眼睛:“等等!陈伶你……” 话音未落,车夫似乎心领神会,闷头应了一声“好嘞!”,猛地加快了脚步,同时专挑那些石板松动、坑洼不平的小巷子钻!

“呃啊!” 剧烈的颠簸开始了!我感觉自已像一个被塞进破麻袋里的土豆,在狭窄的车厢里被疯狂地抛上甩下。每一次车轮碾过坑洼或石板边缘,他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狠狠一颤,早上那点可怜的早餐在胃里翻江倒海。他死死抓住冰冷的车框,指节发白,脸色由懵懂迅速转为煞白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“慢…慢点……师傅……要、要吐了……” 蔡书珩的声音被颠簸得断断续续,带着哭腔。他感觉自已的灵魂都要被颠出窍了。

陈伶则稳稳地坐在一旁,手扶着车框,身体随着颠簸自然地起伏卸力,仿佛在坐摇篮。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、越来越破败萧条的街景,对身边人的痛苦视若无睹,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
这漫长而痛苦的“清醒之旅”不知持续了多久。当黄包车终于在一个街口稳稳停下时,蔡书珩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车上滚了下来,双脚踩到坚实地面的瞬间,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他扶着冰冷的墙壁,脸色惨白,大口喘着粗气,感觉胃里还在翻腾。

“终……终于……到……了……” 我虚弱地吐出几个字,感觉像是从地狱边缘爬了回来。

陈伶早已利落地下了车,站在街口,没有理会我的狼狈,目光凝重地投向眼前这条名为“冰泉街”的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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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第2章 第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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