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楔子
永安三年的雪，落得格外大。
萧慕白推开质子府的门时，肩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白。身后是三千铁甲，是复国大业终成的嘶鸣战马，是等了十年的血海深仇。
可这一切，在他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，都失了声。
沈昭宁躺在他常坐的那张软榻上，穿着他们初遇那日的绯红宫装。炭火早已熄了，她的脸色比窗外的雪还白。
枕畔放着一封信，信封上只有三个字：
“萧慕白启”
他的手指在触到那封信时，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雪落无声。三千铁甲静立门外，等他一声令下，便可踏平这座囚禁他十年的城。
可他只是跪下来，跪在她身前，跪在满室寂静里。
信纸展开的刹那，他听见自己胸膛里有什么东西，碎了。
---
一、雪中遇
永安元年冬，沈昭宁第一次踏进质子府。
那天落着雪，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扫得干干净净，一个穿青衫的青年正背对着她，将扫帚靠放在廊下。
“你就是那个北燕质子？”
他转过身来。
沈昭宁愣住了。她原以为质子该是灰头土脸、畏畏缩缩的模样，可眼前这人长身玉立，眉眼清隽，像极了话本里写的那些落难公子。
“是。”他微微躬身，“臣萧慕白，见过公主。”
“长得倒是不丑。”她回过神来，下巴习惯性地抬高，走到他面前绕了一圈，“你这儿有什么好玩的？”
“回公主，没有。”
“有什么好吃的？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？”
萧慕白想了想，指向院角的梅树：“那树梅花开得不错。”
沈昭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红梅映雪，确实好看。
“行吧，”她勉强满意，“那本公主就看看梅花。”
她在院里转悠了半天，东摸摸西看看，最后走的时候，顺手把他廊下的手炉抱走了。
萧慕白依旧没有拦。
第二日，手炉被送回来，里头添了新炭，还多了个纸条：“本公主赏你的，不许冻死。”
第三日，她抱着一盒点心来了。
“御膳房新做的梅花酥，本公主吃不完，赏你了。”
**日，她空手来的，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了一下午，看他扫雪、
永安三年的雪，落得格外大。
萧慕白推开质子府的门时，肩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白。身后是三千铁甲，是复国大业终成的嘶鸣战马，是等了十年的血海深仇。
可这一切，在他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，都失了声。
沈昭宁躺在他常坐的那张软榻上，穿着他们初遇那日的绯红宫装。炭火早已熄了，她的脸色比窗外的雪还白。
枕畔放着一封信，信封上只有三个字：
“萧慕白启”
他的手指在触到那封信时，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雪落无声。三千铁甲静立门外，等他一声令下，便可踏平这座囚禁他十年的城。
可他只是跪下来，跪在她身前，跪在满室寂静里。
信纸展开的刹那，他听见自己胸膛里有什么东西，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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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雪中遇
永安元年冬，沈昭宁第一次踏进质子府。
那天落着雪，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扫得干干净净，一个穿青衫的青年正背对着她，将扫帚靠放在廊下。
“你就是那个北燕质子？”
他转过身来。
沈昭宁愣住了。她原以为质子该是灰头土脸、畏畏缩缩的模样，可眼前这人长身玉立，眉眼清隽，像极了话本里写的那些落难公子。
“是。”他微微躬身，“臣萧慕白，见过公主。”
“长得倒是不丑。”她回过神来，下巴习惯性地抬高，走到他面前绕了一圈，“你这儿有什么好玩的？”
“回公主，没有。”
“有什么好吃的？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？”
萧慕白想了想，指向院角的梅树：“那树梅花开得不错。”
沈昭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红梅映雪，确实好看。
“行吧，”她勉强满意，“那本公主就看看梅花。”
她在院里转悠了半天，东摸摸西看看，最后走的时候，顺手把他廊下的手炉抱走了。
萧慕白依旧没有拦。
第二日，手炉被送回来，里头添了新炭，还多了个纸条：“本公主赏你的，不许冻死。”
第三日，她抱着一盒点心来了。
“御膳房新做的梅花酥，本公主吃不完，赏你了。”
**日，她空手来的，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了一下午，看他扫雪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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