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奶奶来住了七天,却让我记了一辈子

现代无资源无人脉,看我逆袭人生 凯旋熙
挨打后的第三天,我放学拖着身子爬上五楼,一推门,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背影在公共厨房里忙活。

是奶奶。
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袖口卷到胳膊肘,露出一截晒得黝黑、布满裂口的手臂。

灶台上那口最小的铝锅正在咕嘟咕嘟冒热气,飘出一点点稀粥的米香。

锅边放着半个咸鸭蛋,黄得发亮,那是奶奶从乡下带来的。

她听见开门声,回头冲我笑,缺了门牙的嘴咧得老大:“凯凯回来啦?

粥快好了,奶奶给你留了蛋黄。”

我鼻子一下子就酸了。

奶奶是我爸的妈,住在八十里外的山村,土坯房,屋顶漏雨。

我妈生妹妹坐月子没人带,就打电话让奶奶来城里帮几天。

奶奶坐了三个小时拖拉机,又倒两趟公交,拎着一个破蛇皮袋就来了。

袋子里装着十几斤玉米面、半袋红薯干、十几个鸡蛋,还有一小塑料袋粗红薯粉。

她来的第一天,我爸在门口皱着眉嘟囔:“来就来了,还带什么东西来,下次再带东西来不要来了。”

可终究没赶人,毕竟是亲妈。

这七天,奶奶几乎没睡过整觉。

天不亮就爬起来烧洗澡水、洗尿布;等隔壁几家都用完灶台,她才敢去熬一小锅粥;妹妹一哭,她就抱着在楼道里轻轻晃,生怕吵到我爸睡觉;晚上给我妈擦身子、缝尿布、补我弟弟破了的裤*。

她从来不抢地方,晚上就睡在厨房外那条过道里,铺一张草席,盖一件旧褂子。

第西天晚上,我半夜疼醒了,发现奶奶正蹲在我床边,用一根牙签蘸着红花油,轻轻给我背上的淤青涂。

她手抖,生怕弄疼我,一下一下,像在碰最易碎的瓷。

涂完,她把红花油瓶子塞我手里,小声说:“自己抹,别叫**知道。”

我没敢吭声,眼泪却掉在枕头上。

那一夜,我第一次觉得,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把我当宝贝。

第六天傍晚,我放学回家,看见奶奶蹲在门口小板凳上,把一个皱巴巴的五块钱反复抚平。

她看见我,赶紧把我拉到楼梯间,背着所有人,把那五块钱塞进我手心:“凯凯,拿着,买瓶汽水喝……别叫**看见。”

我刚想推回去,她己经用粗糙的手把我手指包住了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奶奶没本事,就这点钱……你别嫌少。”

我攥着那五块钱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掉下来。

第七天早上,天还没亮,奶奶就收拾好了蛇皮袋。

她把带来的玉米面、红薯干、鸡蛋全留了下来,自己只带走两个冷馒头。

临走前,她把我拉到楼梯口,从最贴身的衣兜里又摸出一张一块钱,折得方方正正,塞进我手心。

“凯凯,奶奶回去了……你疼就忍忍,好好读书,长大了别像奶奶,也别像**……等你出息了,带奶奶坐一回大巴车,去城里最大的饭店吃一顿肉,就行。”

她说到最后,眼睛都是泪花,只是笑,露出缺了的门牙在昏暗的楼道里一闪一闪。

我攥着那一块钱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
奶奶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
拐杖敲在水泥台阶上,咚、咚、咚。

我站在五楼,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楼道尽头。

我回到屋里,把六块钱整整齐齐压在语文课本最中间那一页。

那一页写着:少年智则国智,少年富则国富……我把书抱在胸口,脸埋进去,眼泪把书页浸透了。

那一刻,我在心里对自己说:邓凯,你记住了。

你现在十西岁,没钱、没人脉、没人帮你。

可***走了三十里山路,就为了给你留六块钱。

你要是不出人头地,你就白活了。

我一定要混出个样子来。

不是为了我自己,是为了那个七十多岁的老**,能挺首腰板坐一次大巴车;是为了我妈,再也不用晚上十一点爬五楼;是为了我弟妹,从小就知道肉是什么味道。

我邓凯,今天开始,拿命去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