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如玉壶冰,班去赵姬升
正文内容



背弃宋言驰的第五年,

我们在伊势丹商场的中庭偶遇,

他在柜台给未婚妻挑钻戒,我穿着玩偶服一身臭汗的发**,

看见我大汗淋漓地摘下厚重的头套喘气,

宋言驰眉梢一挑,满是轻蔑,

“当年你怕我家会连累你,所以落井下石自己跑了。怎么?五年过去,你就混成这样?”

“你那个富豪老公呢?怎么连瓶水都舍不得给你买?”

听着他不留情面的讥讽,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淡然道,

“大概是我这辈子没那个享福的命吧。”

宋言驰的脸瞬间黑如锅底,紧接着发出一声嗤笑。

他当着来往顾客的面,踢了踢我脚边的赠品箱,高声道

“既然自己知道自己没这个命,就滚远点。”

“乔冰,你知道吗?”

“你还真不如这堆破烂值钱。”

他把一张罚单轻飘飘地扔在我身上,冷笑一声,

“场地租占费用五千,这位女士,你欠商场五千块零九毛的租金现在就交一下。”

“阿言,怎么还精确到九毛啊?”

宋言驰身旁的富家千金,眨巴着大眼睛问道。

“她那一身臭汗滴下来弄脏了地板,清洁工每平米的清洁费就是九毛/平。”

围观的人群瞬间发出一阵爆笑,

对着我这个嫌贫爱富的前任指指点点。

1

“跟了有钱人还出来干这种活?这是没伺候明白啊!”

“她那金主估计就是玩玩她,哪会真的在她身上花心思。”

我把支付宝加微信上的钱都搜了个遍,才凑够了那罚款。

医院那边又在催缴费了,这下是真的山穷水尽。

人群的视线像烙铁,我拖着箱子躲进了消防楼梯。

刚想给我的金主发个信息问问钱的事,身后就传来了宋言驰冰冷的声音。

“躲什么?”

他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唯一的光源。

我下意识地后退,瘦削的脊背撞在冰冷的铁架上,一阵闷痛。

我垂下眼,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狼狈。

“你的金主呢,他怎么不来接你?”

宋言驰一步步逼近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。

“他有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
我平静地回答。

事实上,和宋言驰分开后,我的人生就只剩下工作和医院。

他曾是我的全世界,会在我练字累了的时候,温柔地为我**手腕。

会不远万里去寻访名家,只为给我求一管好用的毛笔。

也绝不会让我在任何地方,等待超过一分钟。

“看来你的金主,对你也不过如此。”

“怎么回事?我记得你牀上花样挺多的啊,还是说,人家不吃你搔浪剑这套?”

他的话语里满是嘲讽。

我捏紧了手机,故意点亮屏幕,露出那个刺眼的备注。

“我是他的另一半,当然有义务多体谅他。”

“他赚钱不容易,我能帮着分担一点是一点,钱多钱少都是我的心意,有什么问题吗?”

我看到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我的手机屏幕上。

“乔冰,你真是**。”
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
这时,门口探出一个娇俏的脑袋,是他的未婚妻林悦。

“阿言,原来你在这里,让我好找。”

她走进来,亲昵地挽住宋言驰的手臂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“乔小姐,好久不见。没想到你还会回来。”

林悦的笑容甜美无害,说出的话却像裹着蜜的刀。

“听说乔小姐的书法一绝,我和阿言的婚礼请柬,想请你来写,报酬好商量。”

她这是要我亲手,为他们的婚事服务。

2

“这是你的荣幸,不是谁都有资格为林家写字的。给你高于市场价报酬怎么样。”

林悦的助理轻描淡写地补充。

报酬?

我气到发笑,攥紧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
“林悦,你当年明知道......”

“当年什么?”

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了我的手腕,力道大的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

是宋言驰。

他低头看着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格外纤细的手腕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
我趁机挣脱开,将不受控制颤抖的双手藏到身后。

在林悦得意的注视下,我挤出一个笑容。

“那好,一个字100块,既然我的字是卖钱的,那总得卖对了价格才行!”

“毕竟前男友这边栽了跟头,我总得从别处找补回来。林小姐捡了我不要的人,想必不会在钱上小气吧。”

宋言驰紧绷的下颌线,瞬间写满了暴怒,最后却化为一声冷哼。

“乔冰,我真是不该对你这种人还存有幻想,你满脑子都是钱。”

林悦见状,立刻依偎进宋言驰怀里,柔声安抚。

“好了阿言,别跟她计较了,她缺钱,我们就当是做慈善了。”

在林氏集团顶楼的会客室里,我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红色请柬。

林悦将一支价值不菲的钢笔丢在我面前。

那是我宋言驰二十八岁生日时,我送他的礼物,是我的书法大赛的奖品。

他说,希望这支笔能伴随我们,写尽世间美好。

现在,林悦拿起它,随意地在纸上划拉着,轻笑道:

“这笔在阿言的书桌里找到的,不出水了太旧了。

“阿言说,看见它就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,一直丢在我这。”

“不过真是不好用!”

她猛的用力一戳,钢笔的金尖,立时折断了。

“你看就是时间长了,老化了。给你个新笔,赶紧写。”

看着被扔到地下的钢笔,被她又用高跟鞋踩的稀碎。

我没心疼,平淡如水

送人的东西,人家怎么处置是人家的事。

我拿过另一只印有林氏集团的水笔,开始写请柬。

那天,我写了整整三百份请柬,每一份上都有宋言驰和林悦的名字。

手腕到最后已经麻木,几乎抬不起来。

林悦的助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,总能挑出各种毛病撕掉重来。

直到夕阳西下,总算都写完了。

结了账,走出宋氏大厦,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
手机上的打车软件,排队人数超过一百。

脚下的鞋很快湿透,冰冷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蔓延。

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面前,溅起的水花将我从头到脚淋了个透。

林悦摇下车窗,笑得天真烂漫。

“乔小姐,这么大的雨,我和阿言送你一程吧。”

我还没来得及拒绝,司机已经下车,半强迫地将我塞进了后座。

车内暖气很足,可我却觉得比外面更冷。

宋言驰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,只是烦躁地催促司机开快点。

车子在路上飞驰,颠簸感让我胃里一阵恶心。

他明知道我从小就晕车。

开到一半,林悦突然说想吃城西的一家私房菜,车子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。

我看到了她眼角里的一抹恶意,

果不其然,他们把我扔在了高架桥下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。

根本不可能打到车的地方。

我压根没有打开打车软件浪费时间,抬腿就走

等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医院,才发现,

催弟弟续缴的费用单,被贴在了病房门口。

妈妈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件讨债的工具,充满了不耐。

“没用的东西,攀上高枝还能被扔下来,一点都帮衬不到你弟弟。”

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,当年你说有人给你钱能给弟弟治病,甩了宋家大少爷,但钱呢?钱我是一分没看见。”

“就是宋家当年不行了,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能让你离开宋家那小子。”

“现在可到好,连累我们全家被人笑话,你怎么不**啊!”

她说着就拿起角落的墩布朝就我挥过来。

幸好同屋病友及时拉住了她,我才得以趁机逃离。

3

我用写请柬赚来的钱,给弟弟交了透析的钱。

但我没有再回病房,回到了租住的小屋,打开那个破旧的木箱。

里面全是关于宋言驰的东西。

有他送我的第一方砚台,有我两个人一起布置办书法展的照片。

还有一张报道他如何带领宋氏走出困境,再创辉煌的报纸。

这些东西是我在无数个绝望的夜里,唯一的慰藉。

房东又在催租金,我几乎拿不出一个子儿。

好歹挨过一晚,第二天就去了美术馆。

我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即将举办的个人书法展上。

可我刚到美术馆,就察觉到气氛不对。

所有工作人员都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鄙夷的眼神看我。

“就是她,当年为了钱把宋总甩了,现在还好意思出来办展。”

“听说宋总当年为了她,差点连家都不要了,真是瞎了眼。”

“现在宋总和林小姐要结婚了,她又冒出来,肯定是想搞事情,这种女人心机太深了。”

“我们美术馆也是倒霉,怎么会接了她的展览,现在宋总那边施压,所有赞助都撤了,我们的损失谁来赔?”

馆长把我叫进办公室,脸上满是为难。

他指着一份撤展通知,告诉我展览必须取消。

“乔冰,我很欣赏你的才华,但我们得罪不起宋家。”

“但好在林小姐心地善良,看中了你写的字,想让你在婚礼现场书写表演,也算是给你一个展示的机会。”

“展览也是为了向人展示你的艺术,现场书法也是为了展示,也没什么不一样的,你说是吧。”

“我是卖字的不是卖艺的,还要现场表演?”

我愤怒地质问,馆长却避开了我的视线。

“乔冰,你要认清现实。你这本书法集,没有宋家的点头,在国内任何地方都出版不了。”

“林小姐还说,只要你懂事,她会考虑给你弟弟的病帮忙。”

我知道,这是宋言驰在用他的方式,将我彻底踩进泥里,用我来给他的新婚妻子表忠心。

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正对着一堆催款单发愁。

弟弟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他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姐,我的检查报告出来了,情况很不好,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。”

“林小姐刚刚联系我了,她说只要你明天去参加婚礼,真心诚意地祝福他们,她就立刻把钱打过来。”

“姐,你救救我吧,我不想死。”

我明白,这是一场为我精心准备的鸿门宴。

可我却别无选择。

第二天,我到酒店时,门口的迎宾直接把我引向了一个偏僻的角落。

一张独立的桌子上,立着一个牌子。

上面用醒目的黑体字写着:拜金前女友席。

4

人群中央的新郎,西装革履,意气风发。

他看见了我,嘴角勾起一抹**的弧度。

端着酒杯,一步步向我走来。

“你果真还是来了,还真是把**刻在了骨子里。”

新娘林悦过来拥抱了我。

“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,你作为前任,总得助兴一下。”

她说着,拍了拍手,两个服务员抬上来一幅巨大的空白宣纸。

“写点什么字好呢?对了,那就把当年的事情写清楚,写给在场的所有人看。”

“就写:你如何在阿言家最困难的时候,如何背叛感情,抛弃阿言,钻进别的男人的被窝。”

“就写,我乔冰是个拜金女,只认钱不认人。”

“写得好了,我赏你八万。”

这个数字就是弟弟手术需要费用,像是一把淬了毒的**,狠狠扎进我的心口。

我强忍着眩晕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随即,他将一支沉重的毛笔塞进我手里。

“写!”

周围,他那些朋友发出阵阵哄笑。

他们都记得,我离开后,宋言驰是怎样作践自己。

他把自己关在画室里,毁掉了所有我们合作过的作品。

他们恨我入骨,此刻都等着看我出丑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蘸满了墨汁。
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我落笔写下了两行诗:

直如朱丝绳,清如玉壶冰,

申黜褒女进,班去赵姬升。

写完的瞬间,宋言驰的脸色变了。

而林悦也吓了一跳,尖叫着冲过来,撕碎了宣纸。

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

“我知道你为什么离开阿言,但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吧,

**妈当年答应给你的钱,是被我扣下的。”

“而且,不管今天你做了什么,你弟弟的病,我也一分钱都不会出。我就是想看看,一个人能为了钱,能犯贱到什么地步。”

这句话,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所有的理智在瞬间崩断,我扬手就要朝她打去。

手腕却被宋言驰死死抓住。

“乔冰,你还敢动手!”

他将林悦护在身后,脸上满是失望与憎恶。

“给悦悦跪下道歉!”

见我站着不动,他猛地发力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剧痛从我指尖传来。

他竟生生折断了我的手指。

我痛得倒在地上,身体蜷缩成一团。

彻底失去力气前,我看到我妈冲了过来。

但她不是来看我的伤,而是焦急地问我......

钱到账了没有?

林悦吓得瑟瑟发抖,呜咽着。

“阿言,我只是想问她实情,她为什么要这样…”

宋言驰转头看我,眼神冰冷得像要将我凌迟。

“乔冰,你真是无可救药了!”

“来人,把她给我扔出去。”
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,但我的断手没有力气去接,眼睁睁看着从口袋里滑落。

见我不动,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。

可就在他们要碰到我的时候,宋言驰却突然喊了停。

因为他看到,来电的人,是那个他恨之入骨的“金主”

“你还敢跟他联系!”

宋言驰怒吼着捡起手机,直接按了免提。

“我倒要听听,你的金主能说出什么花来!”
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熟悉又优雅的女声,带着一丝关切。

“宁宁,钱收到了吗?这是我从私人账户转给你的,你别让阿言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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