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3.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我过得异常“温顺”。
沈恪要我教林柔，我就教。
林柔看不懂代码逻辑，我就一行行写注释。
“程鸢姐，这个函数名为什么叫Delete？听起来好吓人哦，能不能改成Clear？感觉更清新一点。”
林柔指着屏幕上的核心删除指令，天真地问。
我面无表情地改了。
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“还有这个，**为什么要用黑色？太压抑了，换成粉色吧。”
“好，换。”
沈恪路过时，看到林柔指手画脚，而我言听计从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这就对了嘛，程鸢。多向林柔学学审美，你的代码写得跟天书一样，谁看得懂？”
他不知道。
我在那些被改得面目全非的代码深处，埋下了一颗逻辑**。
林柔让我改的每一个变量名，实际上都在破坏系统的底层依赖。
但我做得很高明。
表面上，系统运行得比以前更“快”了。
因为我屏蔽了所有的错误报错机制。
现在的星创系统，就像一辆被拆了刹车片、却被涂上了粉色油漆的跑车。
跑得飞快，直到撞毁的那一刻。
离职交接的最后一天。
沈恪把我叫到办公室。
他把脚翘在桌子上，那是以前我最讨厌的姿势。
“程鸢，林柔说她已经完全掌握了。”
“既然你要走，我也不留你。但是有一点，出了这个门，不许说星创的坏话。”
“还有，竞业协议签一下。”
他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过来。
我翻都没翻，直接签了字。
沈恪有些意外：“不看看？两年内不能去同类科技公司，否则赔偿五百万。”
我盖上笔帽，淡淡地说：
“沈总放心，我以后可能……不做技术了。”
是不做你的技术了。
沈恪嗤笑一声：“算你识相。毕竟除了我，也没人受得了你那个沉闷的性子。”
临走前，林柔叫住了我。
她穿着原本属于我的那个职位的制服，手里端着咖啡。
“程鸢姐，谢谢你的教导呀。以后常回来看看，虽然……可能没你的位置了。”
我看着她，露出了这一个月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。
“林柔，那套代码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。”
“好好保管，千万……别删错了东西。”
林柔以为我在示弱，得意地扬起下巴。
“放心吧，我会把它‘优化’得更好的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走出星创大楼的那一刻，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。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“顾总，我这边处理干净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顾宴州低沉磁性的声音：
“欢迎入局，我的合伙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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