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第二天一早，陈安揣着介绍信，提前半个钟头就往红星轧钢厂赶。
倒不是他多积极，实在是一想到要和院里那群“名人”低头不见抬头见，就浑身不自在，还不如早点去厂里熟悉环境。
**的清晨带着点凉意，路上己经有不少骑着自行车上班的工人，车铃叮当作响，充满了年代特有的朝气。
陈安跟着人流往前走，心里还在琢磨着怎么跟新同事处好关系，又能巧妙地避开西合院那摊子事。
红星轧钢厂的大门气派得很，门岗穿着制服，认真地检查着进厂的工人。
陈安拿出介绍信，说明是来报道的新干事，岗哨很客气地指了路：“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，找赵主任就行。”
行政楼是栋不算新的砖楼，楼道里刷着白灰，墙上挂着“抓**，促生产”的标语。
陈安找到三楼的办公室，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一个略显洪亮的声音传来。
办公室里摆着几张办公桌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头发有些稀疏，正低头看着文件，正是厂办公室的赵主任。
“赵主任**，我是陈安，今天来报道。”
陈安递上介绍信。
赵主任抬起头，扶了扶眼镜，接过介绍信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哦，小陈啊，王科长跟我打过招呼了。
坐吧。”
他简单问了问陈安的情况，又介绍了一下办公室的工作：“咱们厂办公室事情杂，主要是上传下达，处理文件，还有些后勤协调的活儿。
你刚来，先跟着老李熟悉熟悉，他带你跑几天，慢慢就上手了。”
“好的赵主任，我一定好好学。”
陈安态度端正。
正说着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***拎着个军绿色的挎包走了进来，看到陈安就笑了：“小陈来得挺早啊！
我还说去宿舍叫你呢。”
“李哥早。”
陈安起身打招呼。
“这就是老李，***，以后你就跟着他。”
赵主任指了指老李。
“放心吧赵主任，保证把小陈带出来。”
老李拍着**，又对陈安道，“走，我带你去领工作服和办公用品，再去车间那边转一圈，认识认识几个关键部门的人，以后办事方便。”
陈安跟着老李下了楼，先去后勤处领了两套蓝色的工装，还有一个搪瓷缸，上面印着“红星轧钢厂”的字样。
“咱们厂效益在市里是数得着的，工资按时发，逢年过节还有福利，比有些单位强多了。”
老李一边走一边介绍，“就是车间里噪音大，累点，但工人师傅们工资高，像钳工车间的易师傅，八级工，那工资比我都高不少。”
又是易中海。
陈安心里默默叹了口气，这位一大爷在厂里果然也是标杆人物。
他赶紧岔开话题：“李哥，咱们厂哪个车间人最多啊？”
“那得是炼钢车间和轧钢车间，人多机器也多，是咱们厂的核心。”
老李领着他往厂区深处走，“不过咱们办公室打交道多的，除了各科室，就是机修车间和后勤这边。
对了，还有宣传科，偶尔要配合他们搞点活动。”
两人穿过宽敞的厂区大道，路边不时有推着物料的工人经过，机器的轰鸣声越来越响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。
路过一片相对开阔的场地时，老李忽然朝不远处指了指：“那边是放映室，负责给厂里放电影，有时候也给家属院放。”
“放映室？”
陈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名字瞬间冒了出来。
不会这么巧吧……他顺着老李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间不算大的屋子门口挂着“放映室”的牌子，门口站着两个人，似乎在争执什么。
其中一个穿着干净的工装，梳着油亮的头发，看起来三十来岁，脸上带着点倨傲，正梗着脖子跟对面的人说话。
陈安的目光一落在那人脸上，脚步就顿住了。
这张脸……他化成灰都认得！
许大茂！
那个跟傻柱斗了一辈子，爱搬弄是非，心眼比针还小的放映员！
老天爷这是跟他杠上了？
刚躲开易中海的阴影，又撞上了许大茂？
“怎么了小陈？”
老李见他停下，回头问道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陈安赶紧收回目光，心里却在哀嚎——这下好了，厂里也有熟人了，还是个麻烦制造者。
他正想拉着老李赶紧走，那边的争执声却越来越大，许大茂的声音尤其刺耳：“傻柱你少跟我来这套！
昨天那电影胶片明明是你碰倒的，凭什么让我背锅？”
“放***屁！”
另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，“老子路过那儿，碰都没碰你那破机器，你自己没放稳赖谁？
许大茂我告诉你，别以为你跟领导走得近就了不起，惹急了老子拆了你这放映室！”
说话的正是傻柱，何雨柱。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袖子挽到胳膊肘，一脸怒气地瞪着许大茂，看那样子随时可能动手。
周围己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工人，指指点点的。
“啧啧，这俩又掐起来了。”
老李见怪不怪地摇摇头，“傻柱是食堂的大师傅，手艺好，就是脾气暴。
许大茂是放映员，脑子活，但心眼小，俩人是老对头了，三天两头就得吵一架。”
陈安听得头皮发麻，这俩活宝果然在哪儿都能吵起来。
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：赶紧走，千万别被注意到！
“李哥，咱们快走吧，不是还要去车间吗？”
陈**了拉老李的胳膊。
“别急，看看热闹也行，反正这会儿车间刚开工，负责人也没空。”
老李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陈安：“……”他只想离这俩远点，越远越好！
就在这时，许大茂似乎吵不过傻柱，眼睛一扫，正好看到了站在人群外围的陈安和老李，立刻喊道：“李干事！
你来得正好！
你给评评理，昨天是不是傻柱碰了我的放映机？”
得，还是被盯上了。
老李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只能走上前：“怎么回事啊你们俩？
上班时间在这儿吵吵嚷嚷的，像什么样子？”
傻柱也看到了老李，哼了一声：“李干事，你别听许大茂瞎咧咧，他自己笨手笨脚的，还想赖别人。”
许大茂梗着脖子：“我怎么瞎咧咧了？
昨天就你从这儿过！”
两人又吵了起来。
陈安缩在老李身后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心里把许大茂骂了八百遍。
他偷偷抬眼，正好对上许大茂投过来的目光。
许大茂打量了陈安一眼，见是个生面孔，穿着新工装，问道：“这是谁啊？
新来的？”
“这是咱们办公室新来的干事，陈安。”
老李介绍道。
“哦，新同事啊。”
许大茂脸上立刻挤出点笑容，伸手想跟陈安握手，“我叫许大茂，放映室的。
以后都是一个厂的，多关照。”
他那笑容看着就假得很，陈安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跟他打交道，但伸手不打笑脸人，只能不情不愿地伸手碰了一下：“你好，陈安。”
刚松开手，旁边的傻柱就不屑地嗤笑一声：“许大茂你少来这套，人家新来的，别被你带坏了。”
“傻柱你什么意思？”
许大茂立刻又炸了，“我怎么带坏别人了？”
眼看俩人又要吵起来，老李赶紧打圆场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？
胶片没坏就好，都赶紧上班去！
许大茂，你把机器再检查检查，别耽误了晚上放电影。
傻柱，食堂该忙了吧？”
两人互相瞪了一眼，嘴里嘟囔着，总算没再吵下去。
傻柱转身走了，许大茂也进了放映室，临走前还别有深意地看了陈安一眼。
陈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。
“走吧，李哥，去车间。”
他催道。
老李笑着摇摇头：“这俩啊，真是上辈子的冤家。
行了，别看了，带你去钳工车间转转，那边的易师傅可得好好认识一下，厂里的技术权威。”
陈安脚步一顿，脸上的表情差点僵住。
刚摆脱了许大茂和傻柱，这就要去见易中海了？
他现在严重怀疑，自己这穿越是不是带了什么“西合院人物强制邂逅”的*uff？
“怎么了小陈？
不舒服？”
老李见他脸色不对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
陈安硬着头皮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紧张，听说易师傅是八级工，特别厉害。”
“嗨，易师傅人随和，别看技术硬，一点架子没有，对年轻人也上心。”
老李领着他往钳工车间走，“他不光技术好，人缘也好，厂里好多人都服他。”
陈安没说话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
随和？
没架子？
那是你们没见过他在西合院里算计人的样子。
他现在只想祈祷，昨天在院里易中海看他那一眼只是巧合，千万别再有什么别的牵扯。
可事与愿违，两人刚走到钳工车间门口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，正是穿着工装、手里拿着一把卡尺的易中海。
他似乎刚检查完工件，额头上带着点薄汗，看到老李和陈安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走了过来。
“易师傅，忙着呢？”
老李热情地打招呼。
“老李啊，有事？”
易中海点点头，目光落在陈安身上，眼神又变得有些复杂，比昨天在院里时更明显了些，像是在仔细打量他。
陈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：“易师傅好，我是陈安，新来的。”
“嗯，知道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但陈安总觉得那平静下面藏着点什么，“昨天在院里见过了。”
“是啊，小陈就住咱们院南房。”
老李在旁边说道，“我带他过来认认门，以后都是一个厂的，又是一个院的邻居，互相照应着点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易中海点点头，看着陈安，缓缓道，“小**到厂里，有什么不懂的地方，要是老李没空，也可以来问我。”
这话一出，不光陈安愣住了，连老李都有些惊讶。
易中海虽然人缘好，但性子偏沉稳，不怎么主动跟人套近乎，尤其是对刚认识的年轻人，今天这态度，似乎有点过于热情了。
陈安心里警铃大作。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易中海这眼神，这态度，怎么看都不像是对待一个普通新邻居、新同事的样子。
难道……一个荒谬却又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，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不会吧……应该不能吧……陈安强压下心里的不安，挤出笑容：“谢谢易师傅，麻烦您了。”
易中海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：“没事，你们忙吧，我还得去检查下一个工件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回了车间，只是那背影，在陈安看来，似乎带着点说不出的沉重。
陈安站在原地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老李还在旁边感慨：“看，我说易师傅人好吧？
主动让你有事儿找他，这可是少有的。”
陈安敷衍地应着，脑子里却全是易中海刚才的眼神和表情。
他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自己这剧本，恐怕真的要比想象中离谱得多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，似乎就系在这位看似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身上。
他现在甚至有点怕回那个西合院了。
可怕也没用，班要上，日子也得过。
陈安深吸一口气，只能在心里再次默念那六字真言：苟住，别浪，远离！
倒不是他多积极，实在是一想到要和院里那群“名人”低头不见抬头见，就浑身不自在，还不如早点去厂里熟悉环境。
**的清晨带着点凉意，路上己经有不少骑着自行车上班的工人，车铃叮当作响，充满了年代特有的朝气。
陈安跟着人流往前走，心里还在琢磨着怎么跟新同事处好关系，又能巧妙地避开西合院那摊子事。
红星轧钢厂的大门气派得很，门岗穿着制服，认真地检查着进厂的工人。
陈安拿出介绍信，说明是来报道的新干事，岗哨很客气地指了路：“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，找赵主任就行。”
行政楼是栋不算新的砖楼，楼道里刷着白灰，墙上挂着“抓**，促生产”的标语。
陈安找到三楼的办公室，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一个略显洪亮的声音传来。
办公室里摆着几张办公桌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头发有些稀疏，正低头看着文件，正是厂办公室的赵主任。
“赵主任**，我是陈安，今天来报道。”
陈安递上介绍信。
赵主任抬起头，扶了扶眼镜，接过介绍信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哦，小陈啊，王科长跟我打过招呼了。
坐吧。”
他简单问了问陈安的情况，又介绍了一下办公室的工作：“咱们厂办公室事情杂，主要是上传下达，处理文件，还有些后勤协调的活儿。
你刚来，先跟着老李熟悉熟悉，他带你跑几天，慢慢就上手了。”
“好的赵主任，我一定好好学。”
陈安态度端正。
正说着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***拎着个军绿色的挎包走了进来，看到陈安就笑了：“小陈来得挺早啊！
我还说去宿舍叫你呢。”
“李哥早。”
陈安起身打招呼。
“这就是老李，***，以后你就跟着他。”
赵主任指了指老李。
“放心吧赵主任，保证把小陈带出来。”
老李拍着**，又对陈安道，“走，我带你去领工作服和办公用品，再去车间那边转一圈，认识认识几个关键部门的人，以后办事方便。”
陈安跟着老李下了楼，先去后勤处领了两套蓝色的工装，还有一个搪瓷缸，上面印着“红星轧钢厂”的字样。
“咱们厂效益在市里是数得着的，工资按时发，逢年过节还有福利，比有些单位强多了。”
老李一边走一边介绍，“就是车间里噪音大，累点，但工人师傅们工资高，像钳工车间的易师傅，八级工，那工资比我都高不少。”
又是易中海。
陈安心里默默叹了口气，这位一大爷在厂里果然也是标杆人物。
他赶紧岔开话题：“李哥，咱们厂哪个车间人最多啊？”
“那得是炼钢车间和轧钢车间，人多机器也多，是咱们厂的核心。”
老李领着他往厂区深处走，“不过咱们办公室打交道多的，除了各科室，就是机修车间和后勤这边。
对了，还有宣传科，偶尔要配合他们搞点活动。”
两人穿过宽敞的厂区大道，路边不时有推着物料的工人经过，机器的轰鸣声越来越响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。
路过一片相对开阔的场地时，老李忽然朝不远处指了指：“那边是放映室，负责给厂里放电影，有时候也给家属院放。”
“放映室？”
陈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名字瞬间冒了出来。
不会这么巧吧……他顺着老李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间不算大的屋子门口挂着“放映室”的牌子，门口站着两个人，似乎在争执什么。
其中一个穿着干净的工装，梳着油亮的头发，看起来三十来岁，脸上带着点倨傲，正梗着脖子跟对面的人说话。
陈安的目光一落在那人脸上，脚步就顿住了。
这张脸……他化成灰都认得！
许大茂！
那个跟傻柱斗了一辈子，爱搬弄是非，心眼比针还小的放映员！
老天爷这是跟他杠上了？
刚躲开易中海的阴影，又撞上了许大茂？
“怎么了小陈？”
老李见他停下，回头问道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陈安赶紧收回目光，心里却在哀嚎——这下好了，厂里也有熟人了，还是个麻烦制造者。
他正想拉着老李赶紧走，那边的争执声却越来越大，许大茂的声音尤其刺耳：“傻柱你少跟我来这套！
昨天那电影胶片明明是你碰倒的，凭什么让我背锅？”
“放***屁！”
另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，“老子路过那儿，碰都没碰你那破机器，你自己没放稳赖谁？
许大茂我告诉你，别以为你跟领导走得近就了不起，惹急了老子拆了你这放映室！”
说话的正是傻柱，何雨柱。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袖子挽到胳膊肘，一脸怒气地瞪着许大茂，看那样子随时可能动手。
周围己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工人，指指点点的。
“啧啧，这俩又掐起来了。”
老李见怪不怪地摇摇头，“傻柱是食堂的大师傅，手艺好，就是脾气暴。
许大茂是放映员，脑子活，但心眼小，俩人是老对头了，三天两头就得吵一架。”
陈安听得头皮发麻，这俩活宝果然在哪儿都能吵起来。
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：赶紧走，千万别被注意到！
“李哥，咱们快走吧，不是还要去车间吗？”
陈**了拉老李的胳膊。
“别急，看看热闹也行，反正这会儿车间刚开工，负责人也没空。”
老李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陈安：“……”他只想离这俩远点，越远越好！
就在这时，许大茂似乎吵不过傻柱，眼睛一扫，正好看到了站在人群外围的陈安和老李，立刻喊道：“李干事！
你来得正好！
你给评评理，昨天是不是傻柱碰了我的放映机？”
得，还是被盯上了。
老李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只能走上前：“怎么回事啊你们俩？
上班时间在这儿吵吵嚷嚷的，像什么样子？”
傻柱也看到了老李，哼了一声：“李干事，你别听许大茂瞎咧咧，他自己笨手笨脚的，还想赖别人。”
许大茂梗着脖子：“我怎么瞎咧咧了？
昨天就你从这儿过！”
两人又吵了起来。
陈安缩在老李身后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心里把许大茂骂了八百遍。
他偷偷抬眼，正好对上许大茂投过来的目光。
许大茂打量了陈安一眼，见是个生面孔，穿着新工装，问道：“这是谁啊？
新来的？”
“这是咱们办公室新来的干事，陈安。”
老李介绍道。
“哦，新同事啊。”
许大茂脸上立刻挤出点笑容，伸手想跟陈安握手，“我叫许大茂，放映室的。
以后都是一个厂的，多关照。”
他那笑容看着就假得很，陈安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跟他打交道，但伸手不打笑脸人，只能不情不愿地伸手碰了一下：“你好，陈安。”
刚松开手，旁边的傻柱就不屑地嗤笑一声：“许大茂你少来这套，人家新来的，别被你带坏了。”
“傻柱你什么意思？”
许大茂立刻又炸了，“我怎么带坏别人了？”
眼看俩人又要吵起来，老李赶紧打圆场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？
胶片没坏就好，都赶紧上班去！
许大茂，你把机器再检查检查，别耽误了晚上放电影。
傻柱，食堂该忙了吧？”
两人互相瞪了一眼，嘴里嘟囔着，总算没再吵下去。
傻柱转身走了，许大茂也进了放映室，临走前还别有深意地看了陈安一眼。
陈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。
“走吧，李哥，去车间。”
他催道。
老李笑着摇摇头：“这俩啊，真是上辈子的冤家。
行了，别看了，带你去钳工车间转转，那边的易师傅可得好好认识一下，厂里的技术权威。”
陈安脚步一顿，脸上的表情差点僵住。
刚摆脱了许大茂和傻柱，这就要去见易中海了？
他现在严重怀疑，自己这穿越是不是带了什么“西合院人物强制邂逅”的*uff？
“怎么了小陈？
不舒服？”
老李见他脸色不对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
陈安硬着头皮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紧张，听说易师傅是八级工，特别厉害。”
“嗨，易师傅人随和，别看技术硬，一点架子没有，对年轻人也上心。”
老李领着他往钳工车间走，“他不光技术好，人缘也好，厂里好多人都服他。”
陈安没说话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
随和？
没架子？
那是你们没见过他在西合院里算计人的样子。
他现在只想祈祷，昨天在院里易中海看他那一眼只是巧合，千万别再有什么别的牵扯。
可事与愿违，两人刚走到钳工车间门口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，正是穿着工装、手里拿着一把卡尺的易中海。
他似乎刚检查完工件，额头上带着点薄汗，看到老李和陈安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走了过来。
“易师傅，忙着呢？”
老李热情地打招呼。
“老李啊，有事？”
易中海点点头，目光落在陈安身上，眼神又变得有些复杂，比昨天在院里时更明显了些，像是在仔细打量他。
陈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：“易师傅好，我是陈安，新来的。”
“嗯，知道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但陈安总觉得那平静下面藏着点什么，“昨天在院里见过了。”
“是啊，小陈就住咱们院南房。”
老李在旁边说道，“我带他过来认认门，以后都是一个厂的，又是一个院的邻居，互相照应着点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易中海点点头，看着陈安，缓缓道，“小**到厂里，有什么不懂的地方，要是老李没空，也可以来问我。”
这话一出，不光陈安愣住了，连老李都有些惊讶。
易中海虽然人缘好，但性子偏沉稳，不怎么主动跟人套近乎，尤其是对刚认识的年轻人，今天这态度，似乎有点过于热情了。
陈安心里警铃大作。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易中海这眼神，这态度，怎么看都不像是对待一个普通新邻居、新同事的样子。
难道……一个荒谬却又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，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不会吧……应该不能吧……陈安强压下心里的不安，挤出笑容：“谢谢易师傅，麻烦您了。”
易中海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：“没事，你们忙吧，我还得去检查下一个工件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回了车间，只是那背影，在陈安看来，似乎带着点说不出的沉重。
陈安站在原地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老李还在旁边感慨：“看，我说易师傅人好吧？
主动让你有事儿找他，这可是少有的。”
陈安敷衍地应着，脑子里却全是易中海刚才的眼神和表情。
他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自己这剧本，恐怕真的要比想象中离谱得多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，似乎就系在这位看似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身上。
他现在甚至有点怕回那个西合院了。
可怕也没用，班要上，日子也得过。
陈安深吸一口气，只能在心里再次默念那六字真言：苟住，别浪，远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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