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赵九州醒了。
后脖颈子还疼。
不是皮肉疼，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疼。
他睁眼。
天花板老得掉渣，裂缝爬得到处都是。
屋里一股子味儿——霉味混着消毒水。
“醒了？”
声儿从旁边传来，沙哑，干巴。
赵九州慢慢扭头。
脖子每动一下，后颈就疼。
床边坐着个老头。
真老。
脸上褶子深得能夹烟，头发稀白，但眼睛亮得吓人，正盯着他后脖颈看。
“别动。”
老头说：“你后头那印子，我瞅瞅。”
赵九州没吭声。
他记得昏过去前那三行字：狼孤狼抹除烙在脑子里。
老头手指头按在他后颈上，冰凉。
“啧。”
老头咂嘴：“‘狼吻印’。
还是黑印。
你小子得罪大人物了。”
“什么印？”
“‘狼’组织给猎物打的标记。”
老头收回手，在裤子上擦了擦：“打了这印，跑哪儿他们都能找着你。
黑印……是他们最高级别的追杀令。”
赵九州撑着坐起来。
浑身肌肉都疼，右手腕一圈青紫——昨晚**勒的。
“你谁？”
他问。
“我？”
老头点了根烟：“以前干**的，退休了。
姓吴，吴建国。
昨晚遛弯，看见几个黑西装把你从体育馆后门拖出来，塞车里。
我觉着不对劲，就跟了一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跟到西郊烂尾楼，看他们要给你‘处理’了。”
吴建国吐个烟圈：“我就……报了警。”
赵九州盯着他：“**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
老头说：“鸣着笛来的。
那帮孙子听见动静，扔下你就跑。
我趁乱把你扛回来了。”
静了几秒。
赵九州下床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条老巷子。
远处有早市的声音。
“为什么救我？”
他问。
“看你顺眼。”
吴建国说：“而且……我也被‘狼’盯上过。”
老头撩起上衣。
干瘦的肚皮上，一道疤从左肋斜划到右腹，像条蜈蚣。
“三年前，我查一桩失踪案，查到他们头上。”
吴建国放下衣服：“这就是代价。
徒弟死了，我提前退休，躲这儿等死。”
“他们是什么？”
“‘狼’？”
吴建国冷笑：“一帮疯子。
他们认为世界上有些‘异常’必须清除——比如你这种，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的人。”
赵九州想起泰隆身上的灰影子，想起那些“串频”的瞬间。
“我怎么……你怎么会这样？”
吴建国接话：“不知道。
但像你这样的人，这几年我遇到过三个。
一个死了，一个疯了，一个……失踪了。”
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，扔过来。
赵九州接住。
是个旧怀表，黄铜壳子磨得发亮。
打开，表盘正常，盖子内侧贴了张小小的照片——是个年轻女人，笑容干净。
“这是我女儿。”
吴建国声音低下去：“五年前，她也开始‘串频’。
然后……就被‘狼’带走了。
官方记录是精神病院走失。”
赵九州看着照片，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吴建国掐灭烟：“报仇？
算了吧小子。
‘狼’不是你能对付的。
他们渗透得到处都是——**、医院、媒体，甚至你打拳的那个体育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赵九州问：“等死？”
“跑。”
吴建国说：“我给你弄个新身份，离开这个城市，越远越好。
隐姓埋名，别再用你那能力。
或许……能多活几年。”
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由远及近。
不止一辆。
吴建国脸色一变，冲到窗边，掀起帘子一角——巷子口，三辆黑色SUV堵在那里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七八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正朝这边走来。
“操。”
老头骂了一句：“来得真快。”
赵九州活动了一下手腕：“有后门吗？”
“有，但估计也被堵了。”
吴建国从床底拖出个箱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两把老式**，和一些**：“选吧：跑？
还是打？”
黑西装们己经到楼下了。
敲门声响起，不轻不重，三下。
“开门，社区人口普查。”
吴建国看向赵九州。
赵九州拿起一把枪。
他想起了想起了老刘裁判口袋里掉出来的那个铁片——那只掐住闪电的手。
“老头。”
他说：“你女儿被他们带走时……你跑了吗？”
吴建国愣住。
然后笑了，笑得很惨，但眼睛很亮。
“没有。”
他说：“我**追了三条街，打空了三个**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被打成这样，躺了半年。”
吴建国拿起另一把枪，上膛：“但至少……我试过了。”
敲门声变重了。
“最后一次，开门！”
赵九州拉开保险。
后脖颈的烙印在隐隐发烫，像在催促，像在警告。
他想起昏迷前那三行字里的第二条：孤狼孤狼。
孤独的狼。
还是……被狼群孤立的狼？
“吴叔。”
他说：“你这儿有监控吗？
能连上网的那种。”
“有，老小区门口有个破摄像头，连着物业的破电脑……够了。”
赵九州走到窗边，看着下面那些黑西装。
他们己经开始掏工具，准备破门。
他举起手机——昨晚被塞进他口袋的那部，不知是谁的。
打开录像功能，对准自己。
“各位。”
他对着镜头说，声音很平静：“我叫赵九州，昨晚在青州体育馆打了场假赛，还揍了个黑裁判。
现在，有一帮自称‘社区普查’的黑西装要抓我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，或者失踪了——”他转身，把镜头对准窗外，对准那些黑西装，对准这个破旧的房间，最后对准吴建国，对准老头肚子上那道疤。
“就是他们干的。”
点击发送。
上传到云端，设置定时发布——如果一小时内不取消，自动发到所有社交平台。
敲门声停了。
外面传来对讲机的杂音，然后是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强攻。”
下一秒——门被撞开了。
后脖颈子还疼。
不是皮肉疼，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疼。
他睁眼。
天花板老得掉渣，裂缝爬得到处都是。
屋里一股子味儿——霉味混着消毒水。
“醒了？”
声儿从旁边传来，沙哑，干巴。
赵九州慢慢扭头。
脖子每动一下，后颈就疼。
床边坐着个老头。
真老。
脸上褶子深得能夹烟，头发稀白，但眼睛亮得吓人，正盯着他后脖颈看。
“别动。”
老头说：“你后头那印子，我瞅瞅。”
赵九州没吭声。
他记得昏过去前那三行字：狼孤狼抹除烙在脑子里。
老头手指头按在他后颈上，冰凉。
“啧。”
老头咂嘴：“‘狼吻印’。
还是黑印。
你小子得罪大人物了。”
“什么印？”
“‘狼’组织给猎物打的标记。”
老头收回手，在裤子上擦了擦：“打了这印，跑哪儿他们都能找着你。
黑印……是他们最高级别的追杀令。”
赵九州撑着坐起来。
浑身肌肉都疼，右手腕一圈青紫——昨晚**勒的。
“你谁？”
他问。
“我？”
老头点了根烟：“以前干**的，退休了。
姓吴，吴建国。
昨晚遛弯，看见几个黑西装把你从体育馆后门拖出来，塞车里。
我觉着不对劲，就跟了一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跟到西郊烂尾楼，看他们要给你‘处理’了。”
吴建国吐个烟圈：“我就……报了警。”
赵九州盯着他：“**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
老头说：“鸣着笛来的。
那帮孙子听见动静，扔下你就跑。
我趁乱把你扛回来了。”
静了几秒。
赵九州下床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条老巷子。
远处有早市的声音。
“为什么救我？”
他问。
“看你顺眼。”
吴建国说：“而且……我也被‘狼’盯上过。”
老头撩起上衣。
干瘦的肚皮上，一道疤从左肋斜划到右腹，像条蜈蚣。
“三年前，我查一桩失踪案，查到他们头上。”
吴建国放下衣服：“这就是代价。
徒弟死了，我提前退休，躲这儿等死。”
“他们是什么？”
“‘狼’？”
吴建国冷笑：“一帮疯子。
他们认为世界上有些‘异常’必须清除——比如你这种，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的人。”
赵九州想起泰隆身上的灰影子，想起那些“串频”的瞬间。
“我怎么……你怎么会这样？”
吴建国接话：“不知道。
但像你这样的人，这几年我遇到过三个。
一个死了，一个疯了，一个……失踪了。”
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，扔过来。
赵九州接住。
是个旧怀表，黄铜壳子磨得发亮。
打开，表盘正常，盖子内侧贴了张小小的照片——是个年轻女人，笑容干净。
“这是我女儿。”
吴建国声音低下去：“五年前，她也开始‘串频’。
然后……就被‘狼’带走了。
官方记录是精神病院走失。”
赵九州看着照片，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吴建国掐灭烟：“报仇？
算了吧小子。
‘狼’不是你能对付的。
他们渗透得到处都是——**、医院、媒体，甚至你打拳的那个体育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赵九州问：“等死？”
“跑。”
吴建国说：“我给你弄个新身份，离开这个城市，越远越好。
隐姓埋名，别再用你那能力。
或许……能多活几年。”
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由远及近。
不止一辆。
吴建国脸色一变，冲到窗边，掀起帘子一角——巷子口，三辆黑色SUV堵在那里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七八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正朝这边走来。
“操。”
老头骂了一句：“来得真快。”
赵九州活动了一下手腕：“有后门吗？”
“有，但估计也被堵了。”
吴建国从床底拖出个箱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两把老式**，和一些**：“选吧：跑？
还是打？”
黑西装们己经到楼下了。
敲门声响起，不轻不重，三下。
“开门，社区人口普查。”
吴建国看向赵九州。
赵九州拿起一把枪。
他想起了想起了老刘裁判口袋里掉出来的那个铁片——那只掐住闪电的手。
“老头。”
他说：“你女儿被他们带走时……你跑了吗？”
吴建国愣住。
然后笑了，笑得很惨，但眼睛很亮。
“没有。”
他说：“我**追了三条街，打空了三个**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被打成这样，躺了半年。”
吴建国拿起另一把枪，上膛：“但至少……我试过了。”
敲门声变重了。
“最后一次，开门！”
赵九州拉开保险。
后脖颈的烙印在隐隐发烫，像在催促，像在警告。
他想起昏迷前那三行字里的第二条：孤狼孤狼。
孤独的狼。
还是……被狼群孤立的狼？
“吴叔。”
他说：“你这儿有监控吗？
能连上网的那种。”
“有，老小区门口有个破摄像头，连着物业的破电脑……够了。”
赵九州走到窗边，看着下面那些黑西装。
他们己经开始掏工具，准备破门。
他举起手机——昨晚被塞进他口袋的那部，不知是谁的。
打开录像功能，对准自己。
“各位。”
他对着镜头说，声音很平静：“我叫赵九州，昨晚在青州体育馆打了场假赛，还揍了个黑裁判。
现在，有一帮自称‘社区普查’的黑西装要抓我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，或者失踪了——”他转身，把镜头对准窗外，对准那些黑西装，对准这个破旧的房间，最后对准吴建国，对准老头肚子上那道疤。
“就是他们干的。”
点击发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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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传来对讲机的杂音，然后是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强攻。”
下一秒——门被撞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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