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叫我星君,叫我背锅侠
《别叫我星君,叫我背锅侠》中的人物李长庚云海拥有超高的人气,收获不少粉丝。作为一部都市小说,“归家渡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别叫我星君,叫我背锅侠》内容概括:,李长庚听见木头在哭。——是哭。那种被弃置太久、干燥到骨缝开裂的呜咽。门轴转了三寸就卡住,他用了点力,才把这扇八百年来没怎么开过的门彻底推开。灰尘轰然炸起,在从高窗漏进来的天光里翻滚,像一群被惊扰的亡魂。。,琉璃地砖亮得刺眼,倒映着房梁上垂下的蛛网。正中间一张紫檀公案,积灰厚得能埋进一只拳头。李长庚走过去,手指在案上一抹,一道惨白的沟。灰是青灰色的,像焚香后落在铜炉里的死灰。,拍在案上。“三界信息...
正文内容
,李长庚走在最前头。影子拖在云路上,被月光拉得细长,扭曲,像条黑色的尾巴,怎么也甩不掉。他忽然想起人间的一种说法——走夜路不能回头看,回头一次,肩上魂灯就灭一盏。。想看看身后这四个“仙僚”,看看这空荡荡的衙门,看看这漆黑的天。但他没回头。他知道回头也没用,该灭的灯早就灭了,该跟的鬼,早就贴在背上了。。三盏,都是旧灯,灯油浑浊,火苗一跳一跳,把影子投在墙上,张牙舞爪。龟丞相已经坐在他那张缺腿椅子上——不知从哪找了块砖垫着——摊开账册,摸出秃笔,开始写今天的开销。一笔一划,慢得让人心焦。“司主,”他没抬头,“今日救火,耗损烟雾木鸟三只、火光珠五颗、硫磺二钱。按市价折算,合功德三十七点六。这笔账,走‘应急支出’,还是‘日常损耗’?”,案上的灰被他早上抹过一道,现在又积了一层。薄薄的,像死人脸上扑的粉。“有区别吗?有。”龟丞相终于抬头,浑浊的眼珠映着跳动的灯焰,“‘应急支出’需王母批条,‘日常损耗’可季末汇总上报。前者快,但欠人情;后者慢,但合规矩。”。那里硬得像块石头,揉不开。
“走日常损耗。”
“得令。”龟丞相低头,继续写。笔尖在纸上摩擦,发出沙沙声,像虫子在啃木头。
偃师蹲在墙角,摆弄那些焦黑的雷击木。他把木片凑到灯下看,手指沿着纹理摩挲:“纹路如电走龙蛇,好料子。可惜了,本该做符牌枢机,现在只能当柴火烧。”
“能看出什么?”李长庚问。
“看出火是从内往外烧的。”偃师把木片递过来,“瞧这碳化层,内深外浅。若是外火引燃,该反过来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不是天火,也不是凡火。”偃师咧嘴,黄牙在灯下泛着光,“是有人——或什么东西——从里面点的火。”
李长庚心头一跳:“扫把星的喷嚏?”
“她那喷嚏是引子。”偃师把木片翻过来,指着一条极细的纹路,“看这里,雷击残留的灵脉。平日是死的,但若遇至阴之晦气冲撞——比如扫把星的霉运——就会活过来,像火折子碰着火星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李长庚慢慢说,“就算没她那喷嚏,那片雷击木也是颗雷,早晚会炸?”
“早晚的事。”偃师把木片揣回怀里,“不过她那喷嚏,把‘早晚’变成了‘现在’。”
扫把星站在门边,手里还攥着那把秃扫帚。听见这话,肩膀缩了缩,像要缩进墙里去。
昴日星官坐在窗下,手里罗盘指针乱转。他盯着指针,金发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我、我刚才又测了测瑶池方向的气……乱,很乱。但乱里有个漩涡,在、在西北角。”
“西北角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织女的机房。”昴日星官抬起头,眼神躲闪,“专管‘云锦数据传输’的。所、所有瑶池宴的请帖、宾客名录,都从那儿过。”
李长庚沉默。灯焰跳了一下,墙上影子跟着抖。
织女。那个每年七夕才能见丈夫一面的织女。她那儿能出什么事?
“明日,”他开口,声音在空堂里显得干涩,“昴日星官跟我去机房看看。龟丞相,你继续查旧档——大业三年到现在,所有跟‘信息泄露’‘天机外泄’有关的卷宗,全翻出来。偃师,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盯着南天门那块玉砖,看还有没有别的动静。”
“我呢?”扫把星小声问。
李长庚看向她。她还站在门边,半个身子在光里,半个在暗处,像随时会融化在阴影里。
“你,”他说,“留在衙里。扫扫地,擦擦桌子。哪儿都别去。”
扫把星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低下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一夜,李长庚没睡。
他坐在公案后,面前摊着玉简,手里攥着笔。要写两份报告:一份给王母,解释火因;一份给玉帝,汇报开衙进展。
笔是新的,笔尖硬,戳在玉简上,发出“咯咯”声。他写几个字,删掉,再写,再删。玉简上的光映着他的脸,忽明忽暗。
给王母的报告好写——天干物燥,老树自燃,幸扑救及时,未损灵根。再附上龟丞相的损耗清单,显得专业。但给玉帝的……
“臣李长庚谨奏:新司已立,然人手紧缺,物资匮乏,诸事艰难……”
他停住,把这行字抹去。不能写艰难。玉帝要听的不是艰难,是“臣必当竭尽全力”。
重写:“臣李长庚谨奏:新司已立,虽初具规模,然百废待兴。今有仙吏扫把星,于瑶池走火事件中临机应变,可堪一用。然司衙空荡,编制未满,恐难当大任……”
又停住。还是不对。要资源不能直接要,得拐着弯要。
他揉揉眼,眼眶发涩。窗外天色已泛起蟹壳青,快天亮了。灯油将尽,火苗跳得更厉害,像垂死挣扎。
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还是个微末小仙时,也这样熬**。那时他在育种司,为了改良一株仙稻,三天三夜没合眼。最后稻子成了,穗子沉甸甸的,金灿灿的。他捧着稻穗去交差,上司看了一眼,说:“不错。下次亩产再提三成。”
没有夸,只有要求。就像现在,他熬了一夜写报告,换来的大概也就是两个字:“已阅。”
他忽然想笑。那就笑吧。低低的笑声在空堂里回荡,撞在墙上,又弹回来,像有另一个自已在笑。
笑着笑着,他提起笔,飞快地写。不再斟酌字句,不再拐弯抹角,就写最直白的:
“陛下:三界信息安全管理司已开衙。现有仙吏四员,缺六员。无俸禄,无经费,无章程。今日瑶池走火一事,虽侥幸平息,然隐患未除。若欲彻查,需人、需钱、需权。若只需虚设衙门以安众心,则现在足矣。”
写完了,看一遍。字迹潦草,像喝醉了酒的人写的。
他盯着这行字,看了很久。然后慢慢抬起手,用袖口一点一点,把字擦掉。
玉简恢复空白。光洁,冰冷。
他重新写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:“臣李长庚谨奏:新司已立,诸事顺遂。今有瑶池走火一事,经查实系天干物燥所致,已妥善处置。然信息安全管理千头万绪,非一朝一夕之功。臣当兢兢业业,鞠躬尽瘁,以报天恩。”
发送。
玉简很快震动,回复来了。还是那两个字,在渐亮的天光里,显得格外刺眼:
“已阅。”
李长庚把玉简丢在案上,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。他往后靠,椅子“吱呀”一声。仰头看房梁,梁上那只蜘蛛还在,网已经织了一半,在晨光里泛着银灰色的光。
蜘蛛在织网。他也在织网。织一张自已都不知道会不会被扯破的网。
辰时,李长庚带着昴日星官出门。
天庭的辰时,云海刚被染成金色,仙鹤成群飞过,鸣声清越。各殿仙吏捧着玉简匆匆来去,衣袂飘飘,仙气缭绕。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有序,那么美好。
织女的机房在西北角,一座孤零零的白玉楼。楼很高,尖顶刺进云里,看不见顶。楼外没有守卫,只有一道淡淡的光幕罩着,像层肥皂泡。
昴日星官站在光幕前,手里罗盘指针疯转。他脸色发白,金发在晨风里微微颤抖:“司、司主,这阵法……好厉害。我、我破不开。”
李长庚看着光幕。光很柔,很薄,可他知道,硬闯的话,这层柔光能把他烧成灰。
“织女仙子可在?”他扬声。
没有回应。只有风穿过楼角檐铃,叮当作响。
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大些。
光幕波动了一下,像水面起了涟漪。接着,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很轻,很柔,但带着疲惫:“何人?”
“三界信息安全管理司,李长庚。奉旨查案,请仙子行个方便。”
静默。长久的静默。
就在李长庚以为对方不会回应时,光幕忽然分开一道口子,刚好容一人通过。那声音又说:“进来吧。脚步轻些,莫惊了机杼。”
李长庚迈步进去。昴日星官跟在他身后,攥着罗盘的手,指节发白。
楼里很暗。不是黑,是暗——没有窗,只有无数光点在流动,像星河倒悬。那些光点沿着细密的丝线流动,丝线纵横交错,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网中央,坐着个女子,背对他们,长发垂地,手里握着梭子,正一丝一丝地织。
织的不是布,是光。
李长庚走近几步,看清了那些丝线——每根都是一条数据流。请帖、名录、贺词、礼单……无数信息在丝线上奔涌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像雨打在芭蕉叶上。
“仙子。”他躬身。
织女没有回头。她的手指在丝线上跳动,快得看不清,像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。梭子穿梭,带起一片流光。
“李司主。”她开口,声音还是那么轻,“是为了瑶池名录泄露的事?”
“是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织女说,手里的动作没停,“我这里只过数据,不改数据。进来的什么样,出去的还是什么样。”
“可否容我等查看……”
“看吧。”织女终于转过头。
李长庚呼吸一滞。
那是一张极美的脸,但美得没有生气。眼睛很大,可眼神空洞,像两口枯井。脸色苍白,白得像从未见过太阳。最让他心惊的是她的手指——十指纤纤,可指尖结着厚厚的老茧,茧子裂开,露出下面的嫩肉,有些地方还在渗血。
“机房重地,本不该让外人进。”织女说,声音平淡,“但王母娘娘下了谕旨,让我配合。你们有一个时辰。”
她转回去,继续织。梭子穿梭,光点流转。
李长庚看向昴日星官。金发青年已经掏出罗盘,闭着眼,手指在盘面上轻轻滑动。罗盘指针开始转动,起初很慢,然后越来越快,最后化成一道虚影。
光点开始乱。
有些丝线忽然断裂,光点逸散,在空气中炸开,像细小的烟花。有些丝线缠绕在一起,打成了死结。织女的手指更快了,快得出现残影,她在修补,在梳理,可越修越乱。
“停!”织女忽然厉喝。
昴日星官吓得手一抖,罗盘差点掉地上。他睁眼,脸色惨白:“我、我在查数据流向……有、有个地方不对劲……”
“哪里?”李长庚问。
“所、所有数据,在流出机房前,都会经过一个节点。”昴日星官指着罗盘——指针停在一个位置,微微颤动,“那、那个节点,被人加了道‘后门’。”
“后门?”
“就、就是……”昴日星官咽了口唾沫,“可以不经过仙子审核,直接把数据复制一份,传出去。”
织女的手停下了。她慢慢转过身,那双空洞的眼睛,第一次有了情绪——是震惊,然后是愤怒,最后是深深的疲惫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,“机房只有我能进。光幕是我织的,阵法是我布的。没有人能在这里动手脚。”
“但、但是……”昴日星官指着罗盘,“后门确实存在。而且、而且已经存在很久了。至少……三百年。”
三百年。
李长庚想起那块大业三年的司印。想起龟丞相那本泛黄的规章。想起这空荡荡的衙门,和衙门里积了***的灰。
有些东西,一直就在那里。在你来之前,在你走之后。它静静地待着,等着,等着有人发现,或者永远没人发现。
“能查出来,数据传到哪里去了吗?”他问。
昴日星官摇头,金发跟着晃动:“传、传出去就散了。像水进了海,找不到了。”
机房陷入沉默。只有光点在丝线上流动的“滋滋”声,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噬什么。
织女看着自已的手。那双手,织了三百年云锦,传了三百年数据,从未出过错。可现在,有人告诉她,这三百年里,一直有个后门,一直有人在偷。
她忽然笑了。笑声很轻,很冷,像冰裂开。
“好,很好。”她说,手指又开始动,这次更快,快得带出风声,“李司主,你继续查。需要什么,跟我说。”
“仙子……”
“我要知道,”织女打断他,声音里有种锋利的东西,“是谁,在我的地盘上,开了道门,偷了我三百年的东西。”
她转回去,背挺得笔直。梭子在她手里,不再只是工具,而是武器。光点重新开始流动,但这次,流动得有了章法,有了杀气。
李长庚看着她挺直的背,忽然想起人间的一句话——
织女织的不是云锦,是天的衣裳。现在这件衣裳破了道口子,漏风。
而他,李长庚,就是那个被派来补口子的人。没有针,没有线,只有一双手,和四个“仙僚”。
他躬身:“谢仙子。下官告退。”
转身时,他听见织女的声音,很轻,但清晰地传进耳朵:
“李司主。”
他停住。
“你肩上,有灰。”她说。
李长庚抬手,拍了拍肩。确实有灰,也不知是从哪沾的。
他走出光幕,回到阳光下。昴日星官跟在他身后,手里罗盘指针还在颤。
“司主,”昴日星官小声问,“现在、现在怎么办?”
怎么办?
李长庚抬头看天。天很蓝,云很白,仙鹤飞过,留下一串鸣叫。一切都那么干净,那么美好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,“写报告。”
“还、还写报告?”
“嗯。”李长庚迈开步子,影子拖在云路上,细长,扭曲,“查案要写报告,不查案也要写报告。活着要写报告,死了——大概也要写份报告,交代是怎么死的。”
他走着,忽然想起昨夜那只蜘蛛。网织了一半,还在织。
他也在织。织一张网,把自已网进去。
回到衙门时,龟丞相还在写账册。扫把星在扫地,很认真,一片灰尘都不放过。偃师在墙角敲敲打打,不知在做什么。
李长庚在公案后坐下,摊开玉简。他要写第三份报告——给王母的补充报告,关于机房后门的发现。
笔尖落在玉简上,他停住了。
写什么?写“发现织女机房有后门,存在至少三百年”?那织女怎么办?失职之罪,够她剔仙骨了。
写“暂无发现”?那是欺君。
他盯着空白玉简,看了很久。久到扫把星扫完地,龟丞相合上账册,偃师停下手里的活,昴日星官也凑过来,四个人,八只眼睛,都看着他。
“司主,”龟丞相慢吞吞开口,“老臣查了旧档。大业三年至今,与‘信息泄露’相关的卷宗,共七百八十三卷。其中六百五十四卷,标注‘已结案’。结案方式,大多是‘事出有因,下不为例’。”
李长庚没说话。
“也就是说,”龟丞相继续道,声音还是那么慢,那么平,“这种事,一直都有。查了,报了,然后没了下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龟丞相抬起浑浊的眼,看着他:“因为查下去,会牵扯太多。牵扯太多,就结不了案。结不了案,就是办事不力。办事不力,就要**。”
“所以,”李长庚慢慢说,“最好的办法,就是别查太深?”
龟丞相没回答。他只是看着李长庚,那眼神像在说:你明白的。
李长庚明白。他太明白了。
他提起笔,开始写。写得很慢,每个字都斟酌:
“臣李长庚谨奏:经查,瑶池信息泄露一事,源头在织女机房。机房阵法年久,略有疏漏,致数据外溢。现已修补,当无大碍。织女仙子兢兢业业,三百年来未有一日懈怠,此次疏漏,实属难免。恳请陛下从轻发落。”
写完了。他看了三遍,然后发送。
这次回复很快。还是两个字:
“准。”
李长庚放下笔。手有点抖,他握紧拳头,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“司主,”扫把星小声问,“织女仙子……会没事吗?”
“会。”李长庚说,声音干涩,“她会继续织她的云锦,传她的数据。一切照旧。”
“那、那真相呢?”昴日星官问,“那个后门,是谁开的?”
李长庚没回答。他看向窗外,天已经大亮,阳光刺眼。
真相?真相就像这阳光,看着明亮,其实刺眼。看久了,会瞎。
“龟丞相,”他说,“把那些卷宗收起来吧。不用查了。”
龟丞相慢慢起身,慢慢走到多宝阁前,把那些泛黄的卷宗,一本一本,放回架上。放得很整齐,边角对齐,像在埋葬什么。
偃师蹲在墙角,继续敲敲打打。他手里拿着那块雷击木,正在刻什么。刻得很专心,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和那块木头。
昴日星官低下头,摆弄他的罗盘。指针还在颤,但他不再看了。
扫把星攥着扫帚,站在门边,看着外面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一半明,一半暗。
李长庚坐在公案后,看着他们。看着这四个“仙僚”,看着这空荡荡的衙门,看着满屋子的灰尘和阴影。
他忽然想起人间的一句话——庙小妖风大,水浅王八多。
这衙门不小,风很大。水很深,王八……他不知道有多少。
他只知道自已现在也是只王八。缩在壳里,把头埋进沙子里,假装什么都看不见。
灯油尽了,火苗跳了最后一下,灭了。
屋里暗下来。只有窗外漏进来的光,在地上投出几道惨白的光斑。
李长庚在黑暗里坐了许久,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,能看清梁上那只蜘蛛。网已经织好了,很大,很密,在黑暗里泛着微光。
蜘蛛趴在网中央,一动不动。
它在等。
等一只虫子飞过来,撞在网上。
然后它就会爬过去,把虫子裹起来,吸干。
李长庚看着那只蜘蛛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起身,走到门口。阳光刺眼,他眯起眼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、去哪?”昴日星官问。
“去南天门。”李长庚迈出门槛,影子拖在身后,很长,很黑,“看看那块玉砖。”
“还、还查?”
“查。”李长庚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但换个查法。”
“怎么查?”
李长庚没回答。他只是往前走,走向那片刺眼的阳光。
他知道自已在做什么——他在织网。织一张更大、更密的网。
也许最后,他也会变成蜘蛛,趴在网中央,等虫子撞上来。
也许最后,他自已就是那只虫子。
谁知道呢。
他只知道,这班,还得上。
这网,还得织。
直到某一天,网破了。
或者,他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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