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，是从隔壁苏浩的音响轰炸开始的。“Uncle！俺的Uncle！”，地板都在跟着颤。林凡睁开眼，看了眼手机：早上六点半。，昨晚又通宵打游戏了。，伸了个懒腰。三年了，他早就习惯了这种作息——苏浩睡，他得早起准备早餐；苏浩醒，他得随时待命通马桶。“专业赘婿的自我修养啊。”他自言自语着下床。，洗漱得去一楼的公用洗手间。林凡轻手轻脚地下楼，生怕吵醒主卧的王美凤——这位岳母大人有起床气，被吵醒了能骂一早上。。
保姆张姨正在准备早餐，看见林凡，笑着打招呼：“林先生起这么早？”
“张姨早。”林凡点头，“我来帮忙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你坐着。”张姨连忙摆手。
但林凡已经熟练地系上那条粉色围裙，开始洗菜。三年相处，张姨是苏家唯一对他还算客气的人——也许是因为同属“****”，有种阶级共鸣。
“今天早餐做什么？”林凡问。
“**说要吃法式吐司，小姐要低脂沙拉，少爷……”张姨顿了顿，“少爷昨晚说要吃鲍鱼粥。”
林凡手上的动作停了停。
鲍鱼粥？
苏浩这纨绔子弟，真当家里是米其林餐厅了。
“家里有鲍鱼吗？”他问。
“冷冻室有几个，但那是**留着宴客用的。”张姨小声说，“我不敢动。”
“我来吧。”
林凡打开冷冻室，果然看到一盒包装精致的鲍鱼。他取出两个，放在温水里解冻，然后开始处理其他食材。
手法娴熟得让张姨都看呆了。
“林先生，您这刀工……”
“以前在山上跟师父学的。”林凡随口解释，“师父挑食，做饭得精细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
老祖那老头，对吃的讲究程度令人发指。林凡六岁开始学做饭，十岁就能做出国宴级水准。七个师姐为什么都宠他？一半是因为他是小师弟，另一半……恐怕是因为他做的饭太好吃了。
“山上？”张姨好奇，“您师父是……”
“就是个普通老头。”林凡笑笑，不再多说。
七点，早餐准备得差不多了。
法式吐司金黄酥脆，沙拉摆得像艺术品，鲍鱼粥熬得香气四溢。张姨看得连连赞叹：“林先生，您这手艺去开餐厅都行了！”
“开餐厅多累，还是在家好。”林凡说。
话音刚落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王美凤穿着丝绸睡衣下楼，鼻子动了动：“什么味儿这么香？”
“**，是鲍鱼粥。”张姨忙说。
“鲍鱼粥？”王美凤眼睛一瞪，“谁让你们动我的鲍鱼的？！”
“是我。”林凡擦着手从厨房出来，“妈，苏浩说要吃，我就……”
“他说要吃你就给？那可是进口的！一个好几百！”王美凤声音尖锐，“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？！”
“对不起。”林凡低头认错——这是三年练出的条件反射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你赔得起吗？”王美凤不依不饶，“我告诉你林凡，那些鲍鱼是留着请赵**吃饭用的！现在被你用了两个，你说怎么办？”
林凡很想说：要不我让人空运一箱过来？二师姐的私人飞机应该今天就能到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再去买。”他说。
“买？你拿什么买？你的零花钱还是我给的！”王美凤越说越气，“清雪每个月给你两千块，你倒好，拿我的鲍鱼做人情！苏浩那小子说什么你都听，你到底是苏家的女婿还是他的保姆？！”
“都是。”林凡诚恳地说。
王美凤被噎住了。
她瞪了林凡半天，最后冷哼一声：“把早餐端上来。还有，今天家里的卫生你全包了，不许让张姨帮忙！”
“好的，妈。”
早餐上桌时，苏清雪也下来了。
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职业装，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，看起来干练又清冷。看见林凡系着围裙端盘子，她眼神闪了闪，但什么也没说。
“姐，你看！”苏浩最后一个下来，指着鲍鱼粥炫耀，“我让林凡做的，香不香？”
苏清雪皱眉：“你大清早吃这么油腻？”
“补身体嘛。”苏浩一**坐下，舀了一大勺就往嘴里送，“嗯！好吃！林凡，没看出来啊，你还有这手艺？”
“以前学过。”林凡站在桌边，没有坐下的意思——苏家有规矩，他不配上桌吃饭。
王美凤瞥了他一眼：“站着干什么？等着领赏啊？去把院子扫了。”
“妈，先让他吃饭吧。”苏清雪忽然说。
桌上三人都愣住了。
王美凤看看女儿，又看看林凡，表情古怪：“清雪，你……”
“张姨，给他盛碗粥。”苏清雪对厨房说。
“不用了不用了。”林凡连忙摆手，“我不饿。”
“让你吃你就吃。”苏清雪声音冷硬，“吃了才有力气干活。”
话不好听，但意思是让他上桌。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下了——坐在最远的角落。
苏浩挤眉弄眼：“姐，你今天怎么了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“吃你的饭。”苏清雪低头喝粥，不再说话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王美凤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，忽然想到什么：“对了清雪，昨晚我跟你说的那个青年才俊……”
“妈。”苏清雪打断她，“食不言。”
“好好好，不说。”王美凤悻悻闭嘴，但眼睛一直往林凡身上瞟，那意思很明显：看看人家，再看看你。
林凡埋头喝粥，假装没看见。
其实他心里门儿清。苏清雪今天让他上桌，不是突然大发善心，而是因为昨晚的决定——她要带他去宴会。
带一个“丈夫”去正式场合，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子去吧？传出去不好听。
“面子上过得去就行。”林凡心里明镜似的。
粥喝到一半，手机震动了。
林凡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上来电显示：七师姐（夺命连环Call）。
他赶紧按掉。
“谁啊？”苏浩眼尖。
“推销的。”林凡说。
“大清早推销？有病吧。”苏浩嗤笑。
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短信。
七师姐：“小凡凡你挂我电话！（生气）师姐要伤心了！”
林凡迅速回复：“在吃饭，不方便。”
“跟那个苏清雪一起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对你怎么样？有没有欺负你？要不要师姐去‘拜访’一下苏家？（刀）”
“别闹。”
“那你亲我一下，我就不闹。（噘嘴）”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
七师姐就这点不好——太黏人，还爱撒娇。偏偏她长得甜美，装起可爱来让人无法拒绝。
“晚上再说。”他敷衍道。
“你说的哦！晚上视频！不许耍赖！”
林凡收起手机，一抬头，发现三双眼睛都在看他。
“推销的这么执着？”苏浩挑眉。
“嗯……最近房地产火爆。”林凡面不改色。
“切。”苏浩不感兴趣了，继续埋头喝粥。
早餐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。
林凡收拾碗筷时，苏清雪忽然开口：“下午三点，记得回来换衣服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西装熨一下，别皱巴巴的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苏清雪顿了顿，“把胡子刮刮。”
林凡摸了摸下巴。确实有点胡茬，这几天忙着给苏家调整后院的**阵，忘了收拾自已。
“知道了。”
苏清雪看了他一会儿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拎起包，转身出门。
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。
王美凤这才开口：“听见没？下午三点，别迟到！你要是敢让清雪丢脸，我饶不了你！”
“知道了，妈。”
“还有，院子扫完，把游泳池也清理一下。昨天掉进去好多树叶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**也要拖。”
“嗯。”
林凡一一应下，心里却在盘算：下午三点……那得抓紧时间了。
上午的活儿不少。
扫院子、清理游泳池、拖**，还得去超市采购——王美凤列了张清单，足足三十多项。
林凡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穿梭时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，来自“三师姐（国际巨星）”。
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接起来。
屏幕里出现一张倾国倾城的脸。艾琳娜，本名林婉儿，林凡的三师姐，如今红遍全球的超级巨星。此刻她正躺在豪华房车的沙发上，穿着真丝睡袍，慵懒得像只猫。
“小师弟～想师姐没？”她眨眨眼。
“想了。”林凡老实回答——毕竟三师姐做的糖醋排骨是一绝。
“真乖。”林婉儿满意地笑了，“下个月师姐去江城开演唱会，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。到时候来看哦。”
“苏家可能也会去。”林凡说。
“那就让他们去呗。”林婉儿无所谓地摆摆手，“反正他们也认不出我。对了，听说你昨晚被要求通马桶了？”
林凡扶额：“师姐，你们是不是在我身上装监控了？”
“还用装监控？”林婉儿挑眉，“老七那丫头，派了十二个人轮班盯着你，每小时汇报一次。你现在在超市对吧？买的是……洗衣液、酱油、卫生纸……哎呀，还有女***？小师弟你帮苏清雪买这个？”
林凡差点把手机扔了。
“那是王美凤要的！”
“哦～”林婉儿拖长声音，“岳母大人的啊。怎么样，当赘婿的感觉？”
“挺好的，修身养性。”林凡面无表情。
“得了吧你。”林婉儿坐直身子，表情认真起来，“小凡，三年之约快到了。师姐们都在等你回来。到时候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：“到时候师姐给你准备了个大惊喜。”
林凡有种不祥的预感：“什么惊喜？”
“现在不能说～”林婉儿笑靥如花，“总之，你乖乖的，别在最后一个月出岔子。要是苏家敢欺负你，师姐就让他们的股票跌停板。”
“……师姐，咱们要用合法手段。”
“我很合法啊。”林婉儿无辜地眨眨眼，“发条推特说我不喜欢他们家产品，算违法吗？”
林凡无话可说。
三师姐的推特粉丝三亿，她要是真这么说，苏家确实得完蛋。
“行了，你忙吧。”林婉儿挥挥手，“记得来看演唱会～师姐爱你！”
视频挂断。
林凡看着购物车里的女***，叹了口气。
结账时，收银员小姑娘多看了他几眼，眼神里写满了“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来买卫生巾”的复杂情绪。
林凡面不改色地付钱，拎着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。
刚出门口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群消息。
拯救小师弟计划（7）：
五师姐：“@全体成员 我刚查了，今晚赵氏宴会的安保级别很高。小师弟要去，要不要我派几个人混进去保护他？”
二师姐：“我公司也有人去，我让那边负责人关照一下。”
四师姐：“我在研究一种新型微型***，可以缝在西装纽扣里。小师弟要不要？”
六师姐：“四姐，你这是侵犯隐私～不过我喜欢！给我也整一个！”
大师姐：“都别胡闹。小师弟自已能处理。”
七师姐：“可是人家担心嘛！小凡凡那么单纯，万一被坏女人勾引了怎么办？”
林凡看得眼皮直跳。
他打字：“师姐们，我二十五了，不是五岁。”
群里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刷屏了。
七师姐：“在小师姐心里你永远是五岁！（抱）”
五师姐：“就是，当年你尿床还是我给你洗的裤子呢。”
林凡：“……五师姐，这种事不必记得这么清楚。”
二师姐：“好了，说正事。小师弟，今晚宴会如果遇到麻烦，就去找一个叫‘周正’的人。他是我在江城分公司的总经理，知道你的身份。”
林凡：“二师姐，不是说好保密的吗？”
二师姐：“只告诉他一人，放心，他嘴很严。”
林凡无奈。
他知道师姐们是担心他，但这种过度保护……真的很让人头大。
回到苏家别墅时，已经中午了。
林凡放下采购的东西，随便啃了个面包，就开始打扫游泳池。
九月午后的阳光还很毒，他戴着草帽，拿着网兜捞水里的落叶。汗水浸湿了T恤，贴在背上。
二楼窗户，苏浩端着冰可乐，趴在窗台上看他。
“喂，林凡！”
林凡抬头。
苏浩扔下来一罐可乐——没开封，但冰得要命，砸在游泳池边弹了一下，差点掉进水里。
“赏你的！”苏浩笑嘻嘻地说。
林凡捡起来：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下午好好表现啊，别给我姐丢人。”苏浩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我觉得吧，你人还行，就是太窝囊了。男人嘛，得硬气点。”
林凡打开可乐喝了一口：“怎么硬气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苏浩想了想，“比如我妈骂你的时候，你顶回去啊！她还能吃了你不成？”
“顶回去了，然后呢？”林凡问，“被赶出苏家？”
苏浩噎住了。
确实，林凡要是敢顶嘴，王美凤绝对会大发雷霆。到时候闹起来，难堪的还是苏清雪。
“算了，当我没说。”苏浩摆摆手，“你继续捞叶子吧。”
窗户关上了。
林凡看着手里的可乐，笑了笑。
这小子，本质不坏，就是被宠坏了。
继续干活。
捞完叶子，清洗泳池过滤系统，然后拖**。等所有活儿干完，已经下午两点半了。
林凡冲了个澡，换上那件三年前的西装。
站在储物间那面小镜子前，他整理了一下领口。
西装是深灰色的，意大利顶级面料，剪裁合体。三年过去，他的身材一点没走样，反而因为每天干体力活，肌肉线条更清晰了。
镜子里的人，眼神沉静，气质内敛。如果不是那三年赘婿生活磨平了棱角，此刻该是个锋芒毕露的青年才俊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下楼时，王美凤正在客厅插花。看见他，挑剔地上下打量。
“还像个人样。”她勉强评价，“记住啊，少说话，多微笑。别人问你做什么的，就说……就说在苏氏集团帮忙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问你具体职位呢？”
“就说……助理？”
“对，助理。”王美凤点头，“别说什么擦地通马桶的，丢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苏浩从楼上下来，看见林凡，吹了声口哨：“哟，人靠衣装啊。这西装哪买的？看着不便宜。”
“结婚时候的。”林凡说。
“三年前的款式了。”苏浩摇摇头，“算了，凑合吧。我姐呢？”
“在楼上化妆。”王美凤说，“女人出门就是麻烦。”
正说着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苏清雪下来了。
她换了身酒红色的晚礼服，露肩设计，衬得肌肤如雪。长发盘起，露出修长的脖颈，耳坠上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林凡第一次看见她这么盛装打扮，愣了一下。
苏清雪也在看他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，苏清雪先移开目光：“走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王美凤叫住她，走过来替她整理了一下肩带，“今晚赵**也会去，你找机会跟她聊聊合作的事。还有，离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远点。”
“妈，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王美凤瞥了林凡一眼，“把他看紧点，别让他乱跑。”
林凡：“……”
我是什么宠物吗？
出门，上车。
苏清雪开的是一辆白色保时捷，内饰是高级的真皮座椅。林凡坐在副驾驶，系好安全带，规规矩矩。
车子驶出别墅区，汇入车流。
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。
开了十分钟，苏清雪忽然开口：“等会儿到了，跟紧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人跟你说话，礼貌回应就行，别说太多。”
“好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人为难你，告诉我。”
林凡转头看她。
苏清雪专注地看着前方，侧脸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柔和了些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苏清雪没接话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等红灯时，她忽然问：“你以前……真的只是山里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师父……”
“就是个普通老头。”林凡重复早上的话，“种田，采药，偶尔给人看看病。”
“你会看病？”苏清雪想起爷爷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好，心里动了动。
“会一点皮毛。”林凡谦虚地说。
其实不是皮毛。
是能从**手里抢人的那种“皮毛”。
“哦。”苏清雪不再问了。
她觉得自已想多了。林凡要是真有本事，怎么可能甘愿在苏家受气三年？
肯定是巧合。
一定是巧合。
车子继续前行。
林凡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他悄悄掏出来看，是七师姐的短信：“小凡凡，宴会现场有师姐的人哦～如果你被欺负了，就摸三下左耳垂，师姐就派人去救你！（认真）”
林凡哭笑不得。
摸三下左耳垂？
这是什么暗号？
他回了个：“别胡闹。”
“没胡闹！师姐认真的！记住啊，三下左耳垂！”
林凡收起手机，抬头时，发现苏清雪正看着他。
“谁？”她问。
“……推销的。”林凡面不改色。
“这么晚还推销？”
“嗯，房地产，很拼。”
苏清雪显然不信，但没再追问。
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，前方出现一座灯火辉煌的庄园。
赵氏集团的晚宴，设在赵家私人的湖滨庄园。此刻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豪车，劳斯莱斯、宾利、***……保时捷在这里都算低调的。
苏清雪停好车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她下车，林凡跟着。
两人走向庄园大门，侍者恭敬地递上请柬。
进门的一瞬间，悠扬的钢琴声飘过来，水晶灯的光华洒了满身。
衣香鬓影，觥筹交错。
这是江城顶级的社交场。
林凡看着眼前的一切，心里想的却是：不知道二师姐说的那个周正，长什么样。
还有，七师姐说的“师姐的人”，到底混在哪里？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耳垂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刚摸完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：
“先生，需要香槟吗？”
林凡转身，看见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年轻女孩，正端着托盘对他微笑。
女孩长得清秀可人，但眼神里藏着某种锐利。
她看着他，眨了一下左眼。
林凡：“……”
七师姐，你派来的人，能不能专业一点？
穿侍者制服也就算了，还对他眨眼睛？
这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吗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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