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王归来:重生之锦绣江山
《宸王归来:重生之锦绣江山》中的人物李沐宸顾云峥拥有超高的人气,收获不少粉丝。作为一部古代言情,“小荔籽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宸王归来:重生之锦绣江山》内容概括:,腊月廿三,小年。。,身上的囚衣已经被血浸透。他的双手被铁链锁着,膝盖被迫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。京城百姓最爱看热闹,尤其是看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何跌落尘埃。他们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。“听说了吗?摄政王通敌叛国,要满门抄斩呢。活该!当年多威风啊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现在呢?呸!我听说他和北境敌军勾结,卖了咱们三万边关将士的命……”,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。通敌叛国。三...
正文内容
,窗外正落着雪。,大口大口地喘息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飞快,仿佛还在经历万箭穿心的剧痛。:“做噩梦了?”,看到顾云峥那张年轻的脸。他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,头发乱糟糟的,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。“我……”李沐宸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已,“现在是什么时候?卯时刚过。”顾云峥打了个哈欠,“你昨晚发了一夜烧,说了一夜胡话,吓得我一宿没睡。哪一年哪一月?”,伸手去探他的额头:“你没事吧?永昌元年腊月二十五啊,你从马上摔下来第三天了。”
永昌元年腊月二十五。
李沐宸闭上眼,努力让狂跳的心平复下来。
真的是三年前。
他真的回来了。
“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顾云峥起身往外走,嘴里还念叨着,“你说你也是,大过年的遇上这种事,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……”
李沐宸没有应声,只是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雪还在下,一片一片落在窗纸上,发出轻微的簌簌声。这声音和前世刑场上的雪落声一模一样,只是此刻听起来,却不觉得冷了。
他开始梳理脑海中那些突然涌出的记忆。
不,不是突然涌出。那些记忆一直都在,只是前世这个时候,他因为头部受伤,忘了很多事。这一世,他什么都记得。
记得十五岁那年,他被封为锦衣卫指挥使,成为本朝最年轻的二品大员。
记得同年三月,柳如烟的父亲主动提出两家结亲,他满心欢喜地应下。
记得十六岁那年,赵今晏设局陷害他谋反,他险些丢了性命。
记得后来十几年间发生的一切——赵今晏**,他成为摄政王,他打了十二场胜仗,他推行新政,他被猜忌,他被背叛,他万箭穿心。
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,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不,就发生在昨天。
昨天他还跪在刑场上,看着柳如烟冷漠的脸,听着赵今晏虚伪的宣判。昨天他还被万箭穿心,倒在雪地里,血把身下的雪都染红了。
昨天他死了。
今天他又活了。
李沐宸低头看着自已的手。这双手还很年轻,皮肤光洁,指节分明,没有那些年握刀握剑磨出的老茧。这是一**五岁的手,一双还没有沾满鲜血的手。
他慢慢攥紧拳头。
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次,那就不能白活。
那些欠了他的,他要一个一个讨回来。
那些他欠了的,他要一个一个还上。
顾云峥端着水碗进来,见他发呆,把碗往他手里一塞:“想什么呢?喝口水。”
李沐宸接过碗,却没有喝,只是问: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我是说,除了腊月二十五,还有什么特别的事?”
“特别的事?”顾云峥挠挠头,“哦对了,京城来人了,说是要宣旨。不过你伤成这样,估计得让人家等着。”
宣旨。
李沐宸的心猛地跳了一下:“什么旨意?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顾云峥一**坐在床边,“传旨太监昨晚到的,说是宫里的意思。我说你伤重昏迷,他就说等,等到你醒为止。”
李沐宸沉默片刻,忽然掀开被子下床。
“你干嘛!”顾云峥一把按住他,“你不要命了?军医说你得躺十天半个月!”
“等不了。”李沐宸推开他的手,踉跄着站起来。胸口传来一阵剧痛,是那几根肋骨的伤。他咬着牙,扶着墙往外走,“带我去见那个传旨太监。”
顾云峥瞪大眼睛看着他,像是看一个疯子。
但李沐宸的眼神让他说不出反驳的话。那眼神太冷了,冷得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,倒像是战场上杀红了眼的老将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顾云峥认命地扶住他,“我扶你去。但你得答应我,听完旨意就回来躺着。”
李沐宸没有应声,只是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瘸一拐地走出营帐。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,远处有士兵在操练,号子声整齐划一。空气冷得刺骨,李沐宸深吸一口气,感觉肺里像被刀割一样。
军营中央的大帐前,站着一个穿着酱色袍子的中年太监,正跺着脚取暖。他身边跟着两个小太监,手里捧着盖了黄绸的托盘。
看到李沐宸,那中年太监眼睛一亮,快步迎上来:“哎哟喂,李大人,您可算是醒了!咱家在这儿等了一天一夜,腿都站细了!”
李沐宸看着他,认出这张脸——是御前太监总管王公公的人,姓刘,专门负责传旨跑腿。
前世他见过这个人很多次。后来赵今晏**,王公公被处死,刘公公投靠了***,成了赵今晏身边的红人。
“刘公公久等了。”李沐宸压下翻涌的情绪,微微欠身,“有伤在身,未能远迎,还望海涵。”
“哎哟,您这说的什么话!”刘公公笑得满脸褶子,“您为国受伤,陛下心疼还来不及呢!这不,特意让咱家来传旨,给您压惊来了!”
说着,他从小太监手里接过黄绸托盘,清了清嗓子,尖声道:“锦衣卫指挥使李沐宸接旨——”
李沐宸撩起衣摆,跪在雪地里。
雪很冷,膝盖下的雪很快就化成了冰水,浸透了他的裤子。他低着头,盯着面前的白雪,脑海中却浮现出前世的画面。
也是这样的雪天,也是这样的跪姿。只是那时他跪的是刑场,面前站的是要杀他的人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锦衣卫指挥使李沐宸,忠勇可嘉,屡立战功,朕心甚慰。今有礼部尚书柳大人之女,品貌端庄,贤淑温良,特赐婚于卿,择吉日完婚。钦此。”
刘公公念完旨意,笑呵呵地看向李沐宸:“李大人,恭喜啊!柳家小姐可是京城第一美人,您这是双喜临门呐!”
李沐宸跪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。
赐婚。
果然是这个。
前世也是这道旨意,也是这个时间,也是刘公公来传旨。他当时欢天喜地地接了旨,还赏了刘公公一百两银子。
那时候他以为,这是他人生的开始。
却不知道,那是他人生的倒计时。
“李大人?”刘公公见他不动,有些疑惑,“您怎么了?高兴傻了?”
李沐宸慢慢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又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。刘公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。
“刘公公。”李沐宸开口,声音很轻,“这道旨意,臣不能接。”
刘公公愣住了。
顾云峥也愣住了。
周围的士兵全都愣住了。
一时间,雪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“您……您说什么?”刘公公以为自已听错了,“李大人,这可是陛下的恩典,柳家小姐的婚事,您……”
“臣知道。”李沐宸依旧跪着,腰背挺得笔直,“臣感激陛下隆恩,但臣与柳姑娘无缘,这桩婚事,臣不能应。”
刘公公的脸色变了。
他在这宫里当差三十年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?抗旨的见过,但那都是被逼到绝路上才敢做的事。像李沐宸这样,刚被封赏就抗旨拒婚的,他还是头一回见。
“李大人,”刘公公压低了声音,凑近几步,“咱家好心劝您一句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柳家是什么门第?柳大人可是礼部尚书,当朝一品!您拒了他的婚事,这不是打他的脸吗?再说了,这是陛下的意思,您……”
“臣知道。”李沐宸打断他,“所以臣斗胆,请刘公公替臣向陛下转达:臣福薄,配不上柳姑娘。臣愿领任何责罚,只求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刘公公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雪越下越大,落在李沐宸的肩头,落在他的发顶,落在他的睫毛上。他就那样直挺挺地跪着,像是在受刑,又像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半晌,刘公公叹了口气,把圣旨往托盘里一放:“得,您是铁了心了。那咱家就原话回禀陛下去。不过李大人,咱家丑话说在前头,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。”
李沐宸叩首:“多谢刘公公。”
刘公公摇摇头,带着两个小太监转身离开。走出几步,又回头看了李沐宸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怜悯,也带着不解。
好好的婚事不要,这是图什么?
等那几道人影消失在雪幕里,顾云峥才反应过来,几步冲上前把李沐宸从雪地里拽起来:“你疯了!”
李沐宸被他拽得一个踉跄,胸口的伤又疼起来。但他没有喊疼,只是站直了身子,看着刘公公离去的方向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顾云峥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“那是柳家!柳尚书!你得罪了他,以后在朝中怎么混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!”顾云峥气得直跺脚,“你刚被封了指挥使,正是需要人扶持的时候!柳家主动送上门来,你把人往外推?你脑子摔坏了?”
李沐宸转过头,看着他。
那眼神让顾云峥的话噎在了喉咙里。
太冷了。
明明是二十岁的年轻人,怎么会有一双这么冷的眼睛?像是看过太多生死,经历过太多背叛,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。
“顾云峥,”李沐宸轻声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有些人,有些事,从一开始就不该沾染?”
顾云峥愣住了。
“柳如烟是京城第一美人,”李沐宸继续说,“她父亲是礼部尚书,她表哥是二皇子赵今晏。这样一门婚事,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是天上掉馅饼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可天上掉的,不一定是馅饼,也可能是刀子。”李沐宸打断他,“你信不信,如果我接了这道旨,不出三年,我就会死在她手里。”
顾云峥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这话太吓人了。
可李沐宸说这话时的眼神,又让他觉得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“你到底……”顾云峥艰难地开口,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李沐宸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雪花一片片落在他脸上,化成冰凉的雪水。
发生了什么?
他经历了十一年的人生,经历了从巅峰到谷底的全过程,经历了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,经历了万箭穿心的痛苦。
但这些,他没法告诉顾云峥。
“我做了个梦。”他最终开口,声音很轻,“一个很长的梦。梦里我接了这道旨,娶了柳如烟,成了赵今晏的妹夫。然后他们联手害死了我,我死的时候,万箭穿心。”
顾云峥的脸色变了。
“梦而已……”他干巴巴地说,“梦都是假的……”
“是吗?”李沐宸看着他,“梦里你也死了。为了救我,替我挡了一箭,死在我怀里。临死前你还说,王爷快走。”
顾云峥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说李沐宸疯了?可那双眼睛太清醒了,清醒得不像个疯子。
说这都是真的?可那怎么可能,那是梦啊。
“走吧。”李沐宸转身往回走,“扶我一把,我腿软。”
顾云峥下意识扶住他,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。身后是一串凌乱的脚印,很快就被新雪覆盖。
回到营帐,李沐宸脱掉湿透的外袍,坐在炉火前烤火。顾云峥蹲在他旁边,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半天,终于忍不住问:“你真的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
“柳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还有陛下,他赐的婚你不接,这是抗旨,是要掉脑袋的!”
“不会的。”李沐宸往炉火里添了根柴,“陛下刚**,正是用人之际。他不会为了这点事杀我,最多冷落我一段时间。至于柳家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:“柳如烟不是非我不嫁。她想要的是权势,是地位,是能让她登上后位的人。我给不了她,自然会有人给。”
顾云峥听得云里雾里:“可你是指挥使啊,二品大员,还不够有地位?”
“不够。”李沐宸摇头,“远远不够。”
顾云峥还想再问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有人在喊“抓刺客”,有人在大喊“保护将军”,马蹄声、脚步声乱成一团。
顾云峥腾地站起来,一把抓起墙角的刀:“你别动,我出去看看!”
李沐宸却按住他的手:“不用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是刺客。”李沐宸看着帐门的方向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“是来试探我的。”
话音刚落,帐门被人掀开。一个穿着普通士兵服饰的年轻人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只野兔,笑呵呵地说:“顾将军,李大人,我刚打的兔子,晚上加餐!”
顾云峥松了口气,刀放了下来:“马三炮?你***吓死我了!外面吵什么呢?”
“哦,有个兄弟喝多了耍酒疯,已经按住了。”马三炮把兔子往地上一扔,目光在李沐宸身上转了一圈,“李大人身子好些了?听说您刚才接旨去了?”
李沐宸看着他。
这个人他认识。
马三炮,顾云峥手下的传令兵,表面上嘻嘻哈哈没个正形,实际上是赵今晏安插在边关的眼线。前世他不知道这些,后来马三炮出卖了顾云峥的行踪,害得顾云峥差点死在敌军手里。
这一世,他什么都记得。
“好多了。”李沐宸淡淡地说,“劳你费心。”
马三炮嘿嘿一笑,蹲在炉火前烤手:“李大人客气了,您可是咱们边关的贵人,小的关心您是应该的。对了,听说陛下赐婚了?恭喜恭喜啊!”
“我没有接旨。”
马三炮的手僵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欢了:“李大人真会开玩笑……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李沐宸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说了,这桩婚事,我不接。”
马三炮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那一瞬间,他的眼神变了。那不是一个普通士兵该有的眼神,那是算计、是警惕、是思量。
但只是一瞬间,他就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:“哎呀,李大人您这是……得,小的也不懂这些,反正您自已拿主意就行。那什么,我先去收拾兔子了,晚上给您炖汤喝!”
说完,他拎起兔子,掀开帐门出去了。
顾云峥看着他离开,挠了挠头:“他怎么了?怪怪的。”
李沐宸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被放下的帐门。
马三炮刚才的眼神,他太熟悉了。
那是赵今晏的人特有的眼神。他们在确认消息,在评估价值,在想该怎么向主子汇报。
不出三天,赵今晏就会知道他拒婚的事。
那正好。
他本来就想让赵今晏知道。
“顾云峥。”李沐宸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那个人,以后少跟他来往。”
顾云峥一愣:“马三炮?为什么?他挺好的啊,整天嘻嘻哈哈的,跟大家处得都不错。”
李沐宸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信我吗?”
顾云峥被问住了。
信吗?
他们认识三年,一直都是对头,见面就掐。可这次李沐宸受伤,是他第一个发现,是他把人背回来的。这几天照顾下来,他发现这个人其实没那么讨厌。
而且刚才那番话,那些关于“梦”的话,让他心里莫名发毛。
“信。”他最终说,“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,但我信你不会害我。”
李沐宸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。
前世顾云峥为他挡箭而死,临死前还在说“王爷快走”。这一世,他不能让那样的事再发生。
“那就听我的。”他说,“离他远点。”
顾云峥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炉火烧得很旺,把整个营帐烘得暖洋洋的。李沐宸靠在椅背上,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,脑海中又浮现出前世的种种。
赵今晏、柳如烟、马三炮、还有那些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人……
这一世,他要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找出来。
帐门忽然又被掀开,这次是一个小兵,手里捧着一个托盘:“李大人,京城又来信了。”
李沐宸接过托盘,上面放着两封信。
一封是柳如烟写的,字迹娟秀,语气比上一封更亲昵:“沐宸哥哥,听闻你不接赐婚圣旨,如烟心中不安。若有不妥之处,还望沐宸哥哥明示,如烟愿改。”
李沐宸冷笑一声,把信扔进炉火里。
另一封的笔迹他很熟悉——是赵今晏的。
他拆开信,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:“沐宸,听闻你拒婚,我很意外。若有什么难处,不妨与我说说。你我相识多年,总该互相扶持才是。”
互相扶持。
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。然后他扶持着赵今晏登上了皇位,赵今晏扶持着他走上了断头台。
李沐宸把信纸慢慢折好,没有扔进火里,而是收进了怀里。
“留着做什么?”顾云峥好奇地问。
“做个纪念。”李沐宸说,“以后会有用的。”
顾云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你之前让我打听的那个名字——沈清辞,我让人去查了。”
李沐宸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:“有消息吗?”
“没有。”顾云峥摇摇头,“边关几十万人口,找一个女扮男装的人,跟大海捞针似的。不过你放心,我已经让人继续查了,一有消息就告诉你。”
李沐宸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。
找不到是正常的。前世她隐姓埋名那么多年,直到撞死在大理寺门前才被人知道真实身份。这一世想找到她,哪有那么容易。
但再难也要找。
这是他欠她的。
“顾云峥。”他忽然说,“谢谢你。”
顾云峥被他说得一愣,随即嘿嘿笑起来:“咱俩谁跟谁啊!虽然以前老打架,但这次你受伤,我发现你这人其实还行。”
李沐宸看着他年轻的脸,想起前世他死时的样子,胸口忽然涌上一股热流。
这一世,他要护住的人很多。
顾云峥是一个。
沈清辞是一个。
还有那些前世被他连累、被他辜负的人,他都要一个一个护住。
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,是士兵们在庆祝新年。今天是腊月二十五,再过五天就是除夕了。边关的冬天很冷,但士兵们的热情很高,他们唱着歌,喝着酒,暂时忘记了战争的残酷。
李沐宸听着那些歌声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前世这个时候,他在做什么?
他在养伤,在等着回京受封,在满心欢喜地想着柳如烟。
这一世,一切都不同了。
他睁开眼,从怀里摸出那张赐婚圣旨的抄本。那是刘公公走后,一个小太监偷偷塞给他的,说是“留个念想”。
圣旨上的字工整而漂亮,是翰林院那些老先生们一笔一划写出来的。上面写着他李沐宸的名字,写着柳如烟的名字,写着“天作之合”四个字。
天作之合。
李沐宸冷笑一声,双手用力一撕。
锦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营帐里格外清晰。顾云峥吓了一跳,回头就看到李沐宸把圣旨撕成了两半,又撕成了四半,最后撕成了一堆碎片,全部扔进了炉火里。
火苗猛地蹿高,瞬间将那些碎片吞没。
“你……”顾云峥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李沐宸看着那些化为灰烬的圣旨,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“这辈子,”他一字一句地说,“婚约作废。”
炉火映在他的脸上,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分外分明。那张年轻的脸庞上,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和决绝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
远处传来士兵们的歌声,是边关最常唱的那首《破阵子》:
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……”
李沐宸听着这首歌,慢慢攥紧了拳头。
这一世,他要改写所有人的命运。
从他自已开始。
从此刻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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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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