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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史上最硬的“铁饭碗”与万历的“被窝治国”,但人心里的火,烧得更旺了。那几口炖肉的大锅还没凉透,努尔哈赤就已经站在了“八角殿”的门口,眼神锐利得像只刚睡醒的老鹰。,四大贝勒被叫到了“殿”里。与其说是“上朝”,不如说是“开晨会”。“都坐。”老努指了指地上的几个草垫子,自已先一**坐下了,也不嫌硌得慌。、阿敏、莽古尔泰、皇太极面面相觑,还是撩起袍子坐下了。这“金銮殿”的地面,坑坑洼洼,还不如他们自已帐篷里的地毯舒服。“昨天,咱们把牛皮吹出去了。”努尔哈赤开门见山,手里把玩着一支箭矢,“国号有了,年号有了,**也喊得震天响。接下来,咱们得玩真的了。光靠喊,喊不死明朝的兵。”,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憨厚笑容,眼神却精得很:“阿玛说得是。咱们不能光靠一腔热血打仗,得有规矩,有编制,得像狼群一样,指哪打哪。对,编制!”努尔哈赤一拍大腿,震得地上的灰尘都飞起来,“从今天起,咱们不叫部落了,叫‘八旗’!”
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“八旗**”的正式确立。如果说昨天的“称汗”是注册了公司,那今天的“定旗”就是搭建了最核心的组织架构。
努尔哈赤站起身,走到一面用木炭画着简单地图的土墙前,拿起一块炭,开始“画大饼”。
“听着,咱们所有的人,从今天起,编入八个‘旗’。每个旗,用一种颜色的旗帜:黄、白、红、蓝,再加上镶黄、镶白、镶红、镶蓝,一共八旗!”
他画了八个方块,填上颜色,像极了现代企业的组织架构图。
“这八旗,就是咱们的八个‘军’。每个旗,设一个旗主。”他指了指眼前的四个儿子和一个侄子,“你们四个,再加上费英东、额亦都、何和礼、扈尔汉这四位老臣,一人管一旗。”
“旗下面,设‘甲喇’,甲喇下面,设‘牛录’。”他用炭笔在“牛录”两个字上重重一点,“一个牛录,三百人!这就是咱们最小的作战单位,也是咱们吃饭的单位!”
莽古尔泰听得直挠头,他那粗壮的胳膊把头皮挠得沙沙响:“阿玛,这名字咋这么拗口?叫‘队’、‘营’不行吗?听着多别扭。”
“不行!”努尔哈赤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能**,“咱们是女真人,就得用咱们的规矩!这叫‘牛录’!以后谁再提‘队’、‘营’,军法处置!”
这“牛录”,可不是随便编的。它是一个集**、生产、行政于一体的“超级细胞”。
平时,牛录里的人一起种地、一起放牧、一起打猎。谁家婚丧嫁娶,牛录里的人都要帮忙。战时,牛录额真(长官)一声令下,三百人抄起家伙就是兵,连动员都不用。
最绝的是,这套**彻底解决了“钱”的问题。
“没有工资!没有军饷!”努尔哈赤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咱们的银子,都在敌人的城里!”
“打下一座城,城里的金银财宝、粮食布匹、女人孩子,全是你们的!”他的声音带着蛊惑,像魔鬼的低语,“谁打下来的,谁先挑!挑剩下的,上交国库!”
这就是八旗**的灵魂:利益绑定。
你打仗越卖力,分的战利品越多。你死了,你的儿子继承你的职位,你的牛录,继续打仗,继续分钱。这简直比“铁饭碗”还铁,只要你够能打,你的子子孙孙,都能跟着大汗吃香的喝辣的。这是一种**裸的、基于掠夺的“绩效激励”机制。
“但是!”努尔哈赤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一样冰冷,“谁要是临阵脱逃,畏战不前,全家连坐!一个牛录逃跑,整个甲喇受罚!一个甲喇逃跑,整个旗主砍头!”
赏,重赏。罚,重罚。
这就是努尔哈赤的“管理哲学”。简单,粗暴,但极其有效。他把这群“野蛮人”的贪婪和恐惧,拿捏得死死的。
四大贝勒听得热血沸腾,但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代善心里盘算着:以后打仗,得抢最肥的城,抢最漂亮的女人,最好能把李成梁家的小妾抢来。
阿敏低着头,眼神阴鸷,心里想着: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找明朝报仇了,舒尔哈齐家的血债,该还了。
莽古尔泰想得最简单,拳头攥得咯咯响:杀!杀光那些**!抢光他们的东西!
只有皇太极,想得更深一层。他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阿玛,光靠咱们女真人,恐怕不够。”皇太极指了指地图上明朝那广袤的疆域,“明朝地大物博,人口众多,像蚂蚁一样。咱们这几万人,扔进去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”
努尔哈赤眉头一皱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咱们得……拉拢盟友。”皇太极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个圈,“**人,骁勇善战,和咱们一样,被明朝欺负了几百年。咱们可以跟他们结盟,一起打明朝。联姻,封赏,怎么都行。”
“还有**,”皇太极顿了顿,看了看父亲的脸色,“明朝的官员,也不是铁板一块。有些**污吏,给点钱,就能为我们所用。咱们得学会‘以汉制汉’。”
努尔哈赤看着这个儿子,心里暗叹:老八,你果然是个当皇帝的料。这眼界,比那几个只懂砍杀的强多了。
“好!就按你说的办!”努尔哈赤站起身,走到殿外,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,豪情万丈,“从今天起,咱们八旗子弟,就是这辽东的王!”
“咱们不仅要打明朝,还要打**,打**!咱们要建立一个,比成吉思汗还要大的帝国!”
四大贝勒齐声应和,声音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落下:“愿随大汗,成就霸业!”
而此时,远在北京的紫禁城,依旧一片死寂。乾清宫里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檀香味。
万历皇帝朱翊钧,正半躺在龙床上,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。他脸色蜡黄,眼袋浮肿,那是长期纵欲和服食丹药的结果。
一个太监小心翼翼地跪在床前,手里捧着一份奏折:“万岁爷,辽东巡抚李维翰急报,说建州卫指挥使努尔哈赤,于正月初一在赫图**称汗,国号大金,建元天命。”
万历的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哼,跳梁小丑,不知天高地厚。让李维翰看着办,别让他闹得太凶就行。”
在他看来,努尔哈赤不过是个“边夷酋长”,闹腾几天,等粮草没了,自然就散了。他根本懒得去想,这个“酋长”为什么敢称汗,他背后的**机器是什么样的。
他现在更关心的是,郑贵妃宫里新来的那个宫女,长得水灵不水灵。至于辽东?那太远了,哪有被窝里舒服。
这就是大明的皇帝。这就是大明的态度。
赫图**的风,依旧寒冷。但在这寒冷的风中,一个庞大的战争机器,已经开始全速运转。它的每一个零件——八旗子弟,都充满了对财富和土地的渴望。
它的目标,直指南方。那个看似强大,实则早已腐朽、从皇帝开始就“躺平”的大明王朝。
努尔哈赤望着南方,嘴角露出一丝**的微笑。他知道,一场好戏,马上就要开场了。而明朝的君臣,还在被窝里做着“天朝上国”的美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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