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,被陆景行半路截住。,在那堆呕吐物旁又干嚎了两声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射出的光,恨不得将沈清欢活剐了。“好!好得很!”陆老夫人猛地推开扶着她的丫鬟,不知哪来的力气,竟冲上来一脚踹向地上的黑铁锅。“当”的一声闷响,老夫人的绣花鞋面都要崩开了,痛得她龇牙咧嘴,那锅却纹丝不动。,指着大门咆哮:“拿着你这口晦气的丧门锅,立刻给我滚!还有,除了这口破锅和那身衣裳,沈家的嫁妆你一文钱也别想带走!就算是喂狗,也不给你这个败家精!”,视线越过人群,落在院角那个蜷缩在雨水里的身影上。。,左腿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角度,显然是被打折了,此刻正昏死在泥水里,雨水冲刷着她苍白的小脸。
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沈清欢的头皮,随即化作烧得滚烫的怒火。
“钱财乃身外之物,侯府既然穷得要靠吞扣前妻嫁妆度日,我权当扶贫了。”沈清欢语气淡漠,脚下一勾,将那口重达几十斤的黑锅稳稳挑起,单手提住锅耳。
她一步步走到陆景行面前,那股子从锅里散发出的酸爽臭气逼得这位侯爷连连后退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陆景行警惕地捂住口鼻。
“写契书。”沈清欢言简意赅,目光如刀,“把我的人给我,再立字据,写明我沈清欢净身出户,千万嫁妆全数折抵这三年的‘侯门恩情’。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,哪怕我**街头,也不用侯府收尸;同样,侯府日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也别来沾我的边。”
陆景行一愣,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狂喜。
沈家的嫁妆可是一笔巨款,这女人是被气疯了?
竟然为了个丫鬟和一口破锅放弃泼天富贵?
“此话当真?”他强压着嘴角的笑意。
“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,侯爷怕我反悔?”沈清欢冷笑,“还是说,侯爷既想吞了钱,又不想落下刻薄的名声?”
周围宾客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。
陆景行脸上一热,当即命人取来笔墨,在那张满是褶皱的休书背面,挥毫泼墨,写下“两清”的字据,最后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:“清欢,既然你执意如此,我也不能让你流落街头。城南柳条巷那处宅子,便划给你做个安身之所吧。”
沈清欢接过地契扫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柳条巷?好听的名字。
如果她没记错,那地方紧挨着京城最大的乱葬岗,方圆二里杳无人烟,那是陆家早年间用来堆放废弃杂物的地方,听说晚上还能听见鬼哭狼嚎,是京城出了名的凶宅。
这哪里是安身,分明是盼着她早死早超生。
“侯爷慈悲。”沈清欢收好契据,一把将地上的春杏扛在肩头——那一瞬间爆发的臂力看得众人眼皮直跳——另一只手提着那口还在冒着余味的大黑锅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
刚走到垂花门,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突然横身拦住去路。
林柔儿不知何时凑到了前头,拿着手帕掩唇惊呼:“姐姐走得这么急,莫不是那丫头的包袱里夹带了什么侯府的贵重物件?咱们还是查查的好,免得……”
那两个家丁对视一眼,伸手就要去扯春杏身上唯一的干爽包袱。
沈清欢眼神一凛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她手腕一翻,那口原本提在手中的黑铁锅猛地被掀开盖子。
刚才那锅“五毒清火饮”虽然倒了,但锅底那层厚厚的、由极品朝天椒粉和不知名药材熬煮干涸后的结晶粉末,此刻正处于极其干燥的状态。
沈清欢对着锅底猛地吹了一口气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粉尘瞬间腾起,借着过堂风,劈头盖脸地罩向那两个家丁和躲在后面的林柔儿。
“啊!!我的眼!”
“阿嚏!阿嚏!!咳咳咳——”
惨叫声和剧烈的喷嚏声瞬间炸响。
那粉末不仅辣眼睛,更是钻心入肺的呛人,两个家丁捂着眼睛满地打滚,林柔儿更是涕泪横流,原本精心描画的妆容瞬间花了,像个刚才泥坑里爬出来的女鬼。
趁着门口乱作一团,沈清欢扛着人,提着锅,大步流星地跨出了侯府高高的门槛,连头都没回一下。
城南,柳条巷。
说是宅子,其实就是三间四面漏风的破瓦房。
院墙塌了一半,枯藤老树昏鸦,配上远处乱葬岗飘来的磷火,气氛烘托得十分到位。
沈清欢将昏迷的春杏安置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木板床上,简单处理了伤口后,这才长舒一口气。
她转身走到院子中央,将那口黑铁锅放在一张断腿的石桌上。
这口锅,是沈家历代传下来的“传**”,也是沈家之所以会被称作“黑暗料理世家”的根源。
世人只知沈家菜色诡异,却不知这其中的门道。
沈清欢摸了摸锅底边缘处一颗不起眼的凸起铆钉,用力一按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机械声响起。
那看似浑然一体的厚重锅底竟然弹开了一条缝隙。
这不是一口普通的生铁锅,而是沈家先祖为了避祸,特意请墨家高手打造的双层“藏金锅”。
沈清欢从夹层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两样东西。
一本泛黄的《万毒药膳手札》,以及厚厚一叠油纸包好的、面额巨大的银票。
“傻子才净身出户。”沈清欢数着那足以买下半条街的银票,沈家真正的底蕴,从来都在这口锅里。”
她抽出其中一张银票,对着月光照了照,又看了看不远处阴森森的乱葬岗,嘴角那抹笑意逐渐扩大。
有了本金,有了绝佳的“极阴之地”,还有这一手能把人送走的厨艺。
这生意,稳了。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