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收了四年废品，爸爸问我两万生活费够花吗

免提。
响了很久，那头才接。
许清禾的声音带着笑。
「怀川，怎么突然打电话？是不是砚舟又要钱了？你别惯他，男孩子吃点苦好。」
沈怀川看着我。
「我在他学校。」
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。
「你去学校干什么？」
「我看到他捡瓶子。」
许清禾立刻拔高声音。
「沈砚舟，你又在**面前装可怜是不是？我平时短你吃短你穿了？你非要让我难堪？」
办公室里没人说话。
那声音从手机里冲出来，像当众扇在我脸上。
沈怀川咬着牙。
「钱呢？」
许清禾笑了一下。
「什么钱？」
「我每个月给你的两万。」
电话那头传来杯子放下的轻响。
「那是你补偿我的，不是给他的。沈怀川，你少拿这事压我。」
沈怀川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腿刮过地面。
「备注写得清清楚楚，生活教育费。」
「备注能当饭吃吗？这些年我养他不花钱？他吃我的，住我的，病了我照顾，凭什么全算在你头上？」
我的指甲抠进掌心。
白老师忍不住开口。
「许女士，沈砚舟同学长期营养不良，学院这边有体检记录。」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「老师，你们别听**乱说。砚舟从小就倔，给钱也不舍得花，喜欢攒着。」
沈怀川转头看我。
「你攒钱了？」
我从口袋里掏出旧布包。
里面是皱巴巴的零钱，最大面额二十。
还有一本废品站手写的小账。
纸箱一斤四毛，塑料瓶一斤九毛，铁罐一斤一块二。
最下面一行写着：本月已攒二百三十六，欠资料费一百四。
沈怀川拿起账本，手背青筋鼓起。
手机里，许清禾突然冷了声。
「沈砚舟，你现在是要联合**审我？」
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陆知遥端着一杯奶茶站在那里。
「老师，我给砚舟送点热的。」
他看见桌上的转账记录，手指捏紧了杯壁。
奶茶盖被挤得鼓起来，棕色液体从吸管口溢出。
3.
白老师让陆知遥先回去。
陆知遥却站着没动。
「叔叔，阿姨可能也有苦衷，家里事关起门说比较好。」
沈怀川把手机挂断。
「你很了解我们家？」
陆知遥脸上笑意淡了。
「我跟砚舟一个宿舍四年，知道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