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烟散尽不逢春
精彩片段

我在地下医院躺了两个月。

这里仍在边境,窗外偶尔还能听见炮声。

后背的烧伤结了痂,左耳听力受损,被判定为神经性耳聋。

我戴上了助听器。

伤好一些后我开始整理柚宁的遗物。

翻开被血浸透的实习日志。

第一页上,柚宁用娟秀的字体写着。

“姐姐总说医生不能逞英雄,但她自己最爱逞。”

“我要快点长大,以后换我保护她。”

往后翻,日期停留在她死前那一天。

秦医生那边的营地缺凝血药。

姐姐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,但我听的出她很累。

何翻译说,只要我跟着物资车到指定坐标,她就会安排车来接我。

等我回来,一定要让姐姐请我吃顿火锅。

我看着那几行字,手指一点点攥紧。

原来,柚宁不是莽撞闯入**区。

她是被何田田诱导着继续往前走的。

何田田给了她希望,又亲手掐断了她的生路。

安全区撤离点内。

秦子丰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权限,调取了当晚药品使用记录。

报告单放在他的办公桌上。

唐柚宁拼死送来的那批凝血药,当晚被用于三个人。

其中最大用量者之一就是何田田

秦子丰死死盯着报告单,手指都在发抖。

他继续调出了何田田当晚的原始伤情评估。

左前臂划伤,伤口长度三点二厘米,深度未及筋膜。

未伤及神经,肌腱和骨骼。

无活动性大出血,无感染征象。

秦子丰的脸色一寸寸苍白下去。

这样的伤根本不需要使用最大剂量凝血药,更不需要占用优先撤离名额。

而当晚值班医生的补充记录里写着,患者自述大量出血,头晕,濒死感强烈,联络员何田田多次要求优先处理,因现场混乱未能完成二次评估。

秦子丰终于明白。

所谓的系统分配,紧急流程,所谓的伤员优先,全都被何田田利用了。

唐柚宁冒死送来的药救了何田田

何田田删除了唐柚宁的求救坐标。

何田田察觉到了秦子丰的调查。

她开始反击,利用联络员和幸存者身份接受了媒体采访。

镜头前她眼眶通红。

“活下来不是我的错。”

“我也不希望有人因为失去了亲人就把痛苦转嫁给幸存者。”

“战争是残酷的,我们每个人都无能无力。”

她没有点名道姓,但每一句话都在暗指唐橘年。

网上立刻掀起轩然**。

有人说医生本来就该救伤员。

说撤离名额是系统分配怪不到何田田头上。

还有人说唐橘年已经死了,没必要再拿死人炒作。

秦子丰看着网上的评论差点砸了电脑。

他用实名认证账号发布公开**。

唐橘年医生从未要求任何人为她承担痛苦。

该被质疑的不是死者,而是篡改了通行证系统,延迟甚至删除了她人求救坐标的人。

何田田看到这条**时气的摔碎了水杯。

而我在海外救援基地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热搜。

周仓递给我热牛奶。

“不看完?”

我按下锁屏键将手机扔在桌上。

“迟到的醒悟一点意思都没有。”

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阅读更多
章节目录 共 5 章
1 2 3 5 6
推荐阅读